即熙抬看看天空，说：“没错，是它。”

她明明快死了，她也知自己快死了，可是并不绝望，这些天即熙见了许多这样的翡兰城人。

“但就像贺家大人所说的那样……只要翡兰鸟还在翡兰城的上空飞翔……翡兰城就永远不会倒。”惠娘这样说的时候，睛还发着光。

五年前满城翡兰鸟一夜之间死去，但是现在城里的翡兰鸟比从前只多不少。

“我总觉得……您有讨厌我。”她低低地说，有无措。

“那她害你们又有什么好呢？”

五年前惠娘是第一个站来落井石的人，她指证看到贺大娘和贺忆城破坏尸，断言他们肯定在恶咒。

有那么一刻她竟不能明白，天恢恢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接去说话，一失去了话题，惠娘有些尴尬，不知要说些什么。

即熙始终不能忘记她指着她们的手指，因为激动而不能畅的声音，赤红的睛恨毒的泪。就在一天之前惠娘还在她们的临时医馆里帮忙，有说有笑。

“但是……降灾害人，这不就是灾星会的事么？”

“你们会得救的，因为阿灯会救你们。”

惠娘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因为发现即熙他们灾星份而畏惧恐慌的人们立刻被愤怒所淹没，喊着翡兰城聚集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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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回答得小心又迷惑，即熙抱着胳膊看着惠娘，只觉得这真诚的迷惑尤为讽刺。

“只要世上还有一只翡兰鸟在……它们终究还是会回到翡兰的。”

“你们要指望的是阿灯。”

即熙看了惠娘一会儿，问：“若是翡兰鸟没了呢？”

“星君您来啦……我刚刚就在找您的贪狼星，是不是那一颗？”惠娘抬起手指天，她的声音微弱，像是不上来气似的。

帮手又来了，四周嘈杂而纷。

他们相信翡兰城是福地，相信翡兰城的命运。

此时的惠娘比那时更苍老了，因为生病而憔悴的睛迷惑地眨了眨，她说：“她们和傅大夫怎么能一样？傅大夫是为了救我们，灾星救我们有什么好？”

即熙轻轻一笑，她抱着胳膊俯去，靠近惠娘低声：“你们不应该指望翡兰鸟，它们只是得好看的鸟，它们救不了你们。”

或许这对惠娘来说并非落井石，而是伸张正义。她的丈夫孩都因瘟疫而死，家中亲近的辈病危，那时她站在人群之前赤红着双，激动近乎于疯狂地赌咒发誓说他们居心叵测，说天恢恢他们必遭报应。

即熙安静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微微翘起凳脚，淡淡地说：“你在医馆帮忙很久了，应该也知傅大夫是如何验尸的，你现在仍然觉得五年前荧惑灾星他们剖开尸是为了恶咒么？”

惠娘咳了几声，好像有明白过来，她说：“您是觉得五年前，我们冤枉了灾星么？可是这个时候……这么危急的关，全翡兰城人都在努力度过难关，这时候纠结五年前的事有什么意义呢？五年前……翡兰城死了七百多人，这次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了……就算当年我们错了，对他们这大人来说也只是无关痛，但是对我们来说……能活来已经是万幸了。”

即熙伸手去拉住惠娘枯瘦的手，她慢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