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废话

时间混沌的睡眠使我恢复了一些力，被当零嘴的健胃消片在腔中残留源于双糖与山楂的甜味。不振的我依靠零度日，好几日没吃过正餐了。

在收拾书桌中的一小时里，有五十分钟是缩在床上不断脑循环：我绝对收不好这成一团的桌，地上的线实在是太了。收拾的过程中我发现经过日复一日的小规模整理，桌上其实没什么东西。这着实让我松了一气，刚才我还为买到最价比的桌面收纳殚竭虑。过酒的实木桌面净得令人安心，无法铲除的余胶都赏心悦目。恋旧的人，也很省钱。

我从屉里一张用过的方格纸，在还算平整的空白的角落写電気スタンド，然后撕来贴在台灯上。看自己的投资笔记很有意思，我发现一个月前的元/在岸人民币价格与现在相差无几。一奇妙的思绪一闪而过，于我而言就像骤然见到小学同学时发现他容颜未改，他却着实经历了令他惊心动魄一段漫岁月。此外，看好的票并未预期上涨，只有过于乐观的预期留在纸上与我四目相对。对此我并没什么痛彻心扉的觉。悲观的使我在投资方面略受裨益，无论盈亏，我都觉得索然无味。不会特别难过，也不会特别开心。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我靠在椅背上叹了气。桌面上只剩一封未拆的信，在灯光展毫无攻击的柔和白，是他的邀约。信上工工整整地誊写了店铺的位置和用餐的时间。这是我一次看见他的字，脑中霎时浮现铁画银钩四个字来，连数字也恰到好得漂亮。是那温柔，克制，又严谨的模样。

这么说起来有些好笑，我很喜这个时代用笔在纸上写字这行为。有一次我回学校掐赶上了火车，坐了一个小时天越走越黑，才发现坐反了方向。越看地图越不对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声打扰了一边一直在看报纸的乘客，他却意外地非常友好。我尽量准确地表达了我可能坐反了方向这件事。没想到周围原本各自着自己事的人们渐渐你一言我一语地加了讨论，原本惶恐不安的我也放松来。有人玩笑：这个车的确很容易坐反，同一个位置不同时间发的列车目的居然是相反的，我之前也坐反了。有的人建议应当在一站车，先返回机场枢纽再搭一班车回学校。坐在我对面那位年轻的女士替我查了列车时刻表，又从笔记本里撕写着站名的纸条给我，让我可以寻求站台的工作人员的帮助。

我开手机查了一路线，坐地铁去很方便。于某难以明言的原因，上次会面后我几乎是落荒而逃，都没换联系方式。幸而双方辈还有联系，不至于像《向左走，向右走》那样稽。少了即时通讯工的烦扰，时间变得沉静又稍显冗，像日里的一截枯枝。不可否认我仍然时时陷即时反馈快的漩涡，但我对此恶痛绝。人类被望役，一面沉沦，一面哀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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