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截了图发给虞川。一时半会没收到回应，温枣收了手机。已经了速公路，快要到家了。

舒琳透过镜看到温枣的动作，顺嘴问：“晚上想吃什么？”

“还没吗？”温枣疑惑。

前面路上吃上一个大红灯，舒琳：“你爸昨晚回来吵着我了，后来一直没睡好。早上送完你后回来补觉，没来得及备菜。”

温枣应声，“外卖吧。饿了。”现在再备菜烧饭，怎么的忙活来也得要一个多小时，只为了一顿晚饭，不值得，“正好你也歇歇。”

她又想起来，“那你中午没吃？”

红灯秒数将近，舒琳一脚油门踩去，“开泡饭，就小菜，好吃得很。”

温枣嗯了一声。她想不明白，开泡饭能有什么好吃的。但母亲总把这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餐说得天坠。她理解不了，但大分时候也不忍心轻易否认。

车隧，视线昏暗起来。

母亲有自己的世界。父亲也有。但在她小的时候，父亲母亲围绕她而有了一个新的世界，待她大了，父亲离开了，渐渐的，母亲也不来了。新的世界变成了温枣自己的世界。

手机屏幕亮闪起来。

虞川：刚把王晓宇他们哄走

虞川：怎么突然想起来加我？

温枣：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酒也有瘾么

备注之显示“对方正在输”，温枣却一直没等到答案。直到那行字反复现又消失，屏幕上才又一个字。

虞川：有

虞川：对象只要是人，什么都是有瘾的

什么都是有瘾的？一个人也是么？温枣先前打一半的问题又被删去，果然这样直白的话发去总还是不妥。因而她只是迎合。

温枣：会成为一个习惯

虞川：对，但和习惯也有些差别，我说不清

舒琳停好车，透过镜望见女儿在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到家了。”

温枣应了声，手指在屏幕飞快地戳一段话，发送。

温枣：习惯是家，瘾是不想回家

——

虞川望着屏幕上来的这句话，超脱之中又带着儿任。禁不住的笑起来。这么一动，膝盖上窝着的生不满的挪了挪，懒洋洋的撅着伸了个懒腰，又一埋到人的上睡起来。

一只大橘，名叫丑丑。因为年纪大了，总是睡觉，也晒太。

少年的手只在猫上轻轻抚摸了几，圆的就仿佛灵般的从膝盖上离开，跃沙发时还不忘在人的脚边黏糊糊的蹭了几。

虞川从沙发上站起，从书包边一盒烟。火光乍现之中，燃起一烟。他走到窗前，舒展的眉渐渐皱起，压得很低。平日里在学校懒散随的模样此刻却被光线铺展上些许锋利和冷漠。

这个时间的街闹渐息，偶尔有人从巷里走过，在墙与墙之间投模糊的影，裹挟着的人声由近及远，直到消失。

漫无目的的视线收回，虞川望着即将燃尽的烟，神晦暗不明。

瞬息间又燃一烟。

手机屏幕闪烁着提示有电话打来。

接通。电话那的却寂静得很。

“说。”虞川促。

“小川。”那的人却像是忽然受惊了般，声线变得十分颤抖起来。

又哭了。

哭什么呢？

虞川没问，只是通着电话，默默着烟。

“小川，还在吗？”

“嗯。”

“你在烟？”电话那的女声好不容易收敛起得绪仿佛又要崩塌。

虞川被闹得心烦，“有事？”

“这个月和个月的生活费已经给你打过去了。已经和叔叔说好了，国庆节妈妈就飞过去看看你。”

那个陌生的称呼让虞川微微愣神。没来得及拒绝的请求被妇人当成默许，因而也就连带着话短说起来，“……妈妈好想你。”

少年的结上动了数次，也没憋一句话来。

只是摁灭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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