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野，和自己亲生父亲了，他没有家。

第二天，赵安然没去把剩的考试考完，他拿上零钱，背包里了两件换洗衣服，又拿上手机和份证，去换了一张手机卡，搭上前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车。前两天，他给舅舅打了电话，舅舅说妈妈嫁人了，在B城，赵安然想去找她，舅舅劝他别去：“安然呐，跟着你爸不好吗？他有钱着呢。”

赵安然差没绷住泪在舅舅面前哭来，他憋住了，挂断电话，然后蹲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脑袋埋膝弯里，哭得上气不接气。火车到了，赵安然掉泪，跟随人上车。

B城很大，赵安然边走边问，找了一整天，傍晚，他终于找到他妈妈一家人住的小区，他在小区门蹲守，他不知妈妈究竟住在几栋几单元。

他运气好，曾玲玲现了，他兴奋地瞪大睛，站起，他很饿，蹲守了一整天，没钱买吃的，饥辘辘，终于等到他妈妈现。他想扑曾玲玲怀里，像从前那样撒，他饿，想吃东西，曾玲玲就他最喜的酸菜鱼。

赵安然张开嘴：“妈……”

“妈妈！”有人喊，赵安然循声望去，曾玲玲回，牵住一个六岁大的孩，她旁边站着个书生气很重的男人，兴地说：“玲玲，小果真喜你，这么快就愿意叫你妈妈。”曾玲玲依偎在男人怀里：“我还担心他不接受我呢。”

赵安然茫然地退了半步。那一家三走小区，赵安然上前，挡住他们三人的去路。男人疑惑：“请问你是？”赵安然直直地看着曾玲玲，曾玲玲扭避开他的睛：“不认识，不知谁家的娃。”

你找到了你的幸福，却是以抛弃我为代价。赵安然恍然彻悟，他摇摇晃晃让开，曾玲玲拉上男人，匆忙躲车里，然后私家车发动，他妈妈又要走了。赵安然哭，去追，他追不上，私家车一溜烟拐了弯，赵安然摔倒在地，手脚膝盖胳膊肘通通破，他爬起来，哭喊：“妈妈——”

这可好了，没人要他了，还不如让赵钧接着，早死早超生。赵安然摇摇晃晃，摔堆满垃圾的巷里，抱住膝盖，脸埋弯间，越哭越大声，哭久了，声音又低去，天上搭搭雨，他无藏，陡然被浇成落汤。

赵安然后背靠墙，浑浑噩噩地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谁也不会关心，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人，没人要，拼命学习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报答妈妈，结果被送到赵钧手上，心甘愿给他爸，以为这样赵钧能认他这个儿，哪怕只有一丁儿。

放，谁他妈他。一个拿他当包袱，一个视他为娼。

黑大伞支上，赵安然抬起睛，赵钧黑着脸看他：“你又发什么人来疯？”赵安然睛，转往外走，赵钧一把攥住他手腕：“怎么没去考试？”赵安然这兔崽，拿考试当命一样重要，每次考试前都三令五申不准到半夜，否则跟他急。

“！”赵安然回，疯叫：“——”

赵钧寒眉冷目凝视着他，赵安然吼累了，凄凄惨惨地说：“我没家了，赵钧。我没爸，又没了妈，我他妈是个孤儿。”赵钧气乐了：“你爸老还活着呢你就孤儿了。”赵安然摇：“你像个爸吗？哪个爸儿？”赵钧理直气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