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叶敬酒一时不明白林时昭为什么能够那般笃定地说铃已经死去这句话。

这不可能。

明明他们昨夜才别，铃还莫名其妙替他加油——

用言又止的表，为他加油。

……那样明显的异样，他当时为什么没能察觉到？

叶敬酒脑袋一片混，嗡嗡作响，他上前猛然扯住林时昭的衣领，手指止不住地发抖，问：“为什么？”

铃为什么会死？她怎么会死？

明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别。

“你幻境以来便和不笑待在一起，没有在他那里学习一些幻境常识吗？”

林时昭伸手挲着叶敬酒发抖的手指，他本该继续说些教人心碎的话，但看到叶敬酒发红的眶，他顿了顿，缓和了语气，

“你那位名叫铃的朋友，虽说又在这幻境中活了一次，但一旦到达她在现实里死去的时间，幻境中的她也会一齐消散。这是幻境产生时自带的法则，即无论如何，即使是在幻境中，施法者也无法改变昔日逝者的命运。当然，如果是幻术则另当别论。”

叶敬酒一怔，“你是说她……”

林时昭暗自安抚着叶敬酒的手背，他颔首，肯定了叶敬酒的猜想，“也就是说在现实中，昨夜她就已经死在了妖皇梏魉的床榻上。”

“梏魉格暴戾、又是好之徒，这事并不奇怪。我曾在闲暇时翻阅过史籍，梏魉在位时，他死去的妃有千人之多，你那位朋友正是其中之一。”

但她相比其他死去的妃，又是幸运的。

毕竟不是谁的胞兄都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亲手砍梏魉的颅以告她的在天之灵。

林时昭不明白叶敬酒为何对一个幻境中的人类产生，若是其他人，恐怕此刻他早已讥讽，嘲这一栽在幻境中的懦弱之人。

但因为对方是叶敬酒，看着少年渐渐松开他衣领，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挲着玉扳指，忽而开：“倒也不必如此伤心，这座庞大的幻境乃是皇家时间法术与龙族秘术一齐打造的，理论上你所见到的铃，乃是对方弥散在两界界的灵魂碎片凝聚而成的。至少这一次，她的确被你拯救了，不是吗？”

铃是在甜的梦中逝去的，没有任何痛苦、恐惧与害怕。

而这一切都依托叶敬酒的功劳。

“灵魂碎片……”

叶敬酒抓住了林时昭中的重，“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座幻境中的所有人，莫非都是真实的吗？”

林时昭角扯一丝笑意，“还不算太笨。”

“凡是这所幻境中任何你能够的生，都由来自千年前的灵魂碎片组成。”

他郁邃的眸淡淡扫过殿远等待为妖皇陛送上餐的侍从，“包括那群送餐的仆人。”

“正因为这里足够真实，才能够让岑澜不笑他们无法及时苏醒破境。朕的法力虽不足以撑起一个完整的幻境，更对于凝聚灵魂碎片有些吃力。但好在有朱起垫背，有他搭上一条老命，这幻境便也差不太多了。”

林时昭的言语中对于朱起，这位将他从小带大的年迈宦官没有丝毫。或许他清楚这个老仆人对他的悉心教导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母妃，而他恨极了母妃边的所有人。

他不在乎，叶敬酒自然更不在意。

叶敬酒对林时昭的一切都毫不关心，他只在乎若是铃的灵魂碎片能够在这幻境中凝聚，那这是不是意味对方能够在林时昭的灵魂法术……复活？

但这念想被林时昭轻易驳回了。

“以朕现在的修为，要死人起死回生乃是天方夜谭。况且这座幻境消散后，朕也会跟着一齐逝去，没有朕，你想要好友复活的梦无从谈起。”

“若是等到朕窍期，要几个死人死而复生并不困难。只可惜……”

林时昭勾，：“只可惜朕的幻境旨在杀死岑澜与不笑，他们不死，幻境不破。你要朕还是你的师尊，这之间只能二选一。”

叶敬酒：“……”

林时昭不在意叶敬酒表瞬间的凝滞，他自然清楚在自己的雌兽心里，他比不过对方所谓的大师兄与师尊。然而伴随着自己的死亡，叶敬酒的好友也再无复生的希望。

自己好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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