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坤上前把阮承扶起，端着杯喂他喝。

原来真的不是梦。

他猛地想起，方泽坤挂断电话之后，自己心不佳，随手转了灶台的旋钮，可能火并未彻底关闭。

算了。

方泽坤盯着阮承，瞳孔微动，如一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他决意要对阮承上心一些，至少不能再闹这危及生命的荒唐事来。

阮承本来就瘦，又昏迷了三天，全靠输营养吊着，单薄的板几乎要挂不住宽大的病号服了，衣服似乎随时可能顺着肩膀落来。

一时的疏忽大意倒是救了他一命，阮承有些疲惫地倚靠在床。

“三天。”

方泽坤平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有两件：一是不能把能抓住的牢牢握在手里，二是睁睁地看着生命在他面前逝。

阮承就着方泽坤的手喝了，他摇摇，哑着嗓问：“我怎么在这里？”

阮承一副历尽沧桑、波澜不惊的态度让方泽坤有些生气。他甚至想撬开阮承的脑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些汤汤，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方泽坤顿了一，回答：“三天。”

睛，方泽坤的声音彻底把他拉回了消失。

刚走病房，方泽坤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影——首来了。

看着阮承这副摸样，方泽坤突地想到了父亲生病时瘦骨嶙峋的模样，他因为常年摸爬打练就的石心里，难得地有几分疚。

方泽坤的手指轻轻着阮承的脸颊，一掉他脸上的泪痕。阮承闭着问：“我睡了多久？”

说完这句，阮承再没力去顾及方泽坤，他脑袋一歪，睡着了。

而阮承正戳到了他的痛。

只这简单的两个字，就让阮承的心如同烙上了火红的烙铁，又起来。

方泽坤轻手轻脚抱起阮承换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又帮他掖好被，门去叫医生。

阮承依旧合着，他的语气中甚至听不到一丝抱怨：“你太忙了，我怕影响到你。”

糊味？阮承一时有些愣怔，怎么会有糊味？

“你”你他妈差死了，你知吗？！

到底是刚刚醒来，阮承的还十分虚弱，只清醒了一小会儿就又困了，他小声嘟囔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方泽坤把枕立起来阮承背后，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完这一切，他开问：“你怎么没告诉我发期的事？”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涩意。

“你刚醒，还是先别说话了。”

“亲人”这个词对于方泽坤来说太过陌生，父母离去之后，他一直都是孑然一，孤军奋战，以至于他甚至本没有意识到前这个纤瘦沉默的青年有着怎样的份——他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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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扇动翅膀，把阮承原本就微不可见的委屈推向远方。

“方咳咳！”阮承张想要说话，但嗓得不行，他呕了两，猛烈地咳嗽起来。

方泽坤侧坐在病床一角，他拨过粘在阮承额上的发：“你在倒了，邻居闻到家里传来的糊味，帮忙报了警。”

其实只从方泽坤的穿着打扮也能看来，他确实一刻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