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湖

面，都在里，湖边一排排都是梅树，梅再加上冰雪，更显皎洁。

郭靖四望不见人影，焦急起来：「莫非他等我不来，先回去了？」放声大叫：

「黄贤弟，黄贤弟。」只听忽喇喇一声响，湖边飞起两只鸟。郭靖再叫了两声

仍无应声，心想：「或许他还未到，我在这里等他便了。」

坐在湖边，既想着黄蓉，又挂念王一的伤势，也无心欣赏雪景，何况这大

雪纷飞之象，他从小就在外见惯了的，毫不稀奇，至于黄沙大漠与平湖寒梅之

间的不同，他也不放在心上。

等了好一阵，忽听得西首树林中隐隐传来争吵之声，他好奇心起，快步过去，

只听得一人声说：「大家半斤八两，这当儿还摆什么大师哥架？你还不是

也在半空中秋千。」另一人：「他妈的！刚才若不是你一双迷迷的睛尽

在她上溜来溜去，咱们四个打他一个，难便会输了？」又一人：「明刀明

枪地战，咱们决不能输，谁料得到她诡计百……这个小人儿，还是观世

音菩萨凡，却原来是汤胖的相好。」另一人：「这汤胖倒也真艳福不浅，

他二人孤男寡女，一整晚关起了门，还能有什么好事来？啧啧，依我说哪

……好，好，我不说了成不成？吊了大半夜，大伙儿都他妈歇一歇吧。」

郭靖听声音似是黄河四鬼，心大奇：「这乡间野外的，又哪来的什么小

人、大人了？」手腰间鞭，探往林中张去，却空的不见人影。

忽听得声音从传来，有人说：「汤胖把这朵儿似的小姑娘搂在怀

里，这么剥得她白羊儿似的，啧啧啧……他妈的，就算后来化成了一滩脓血，那

也……那也……嘿嘿！」郭靖抬起来，只见四个人吊在空中，摇摇摆摆，说来

说去，都是些猥亵俗的言语，却不是黄河四鬼是谁？他心中大喜，料知黄蓉必

在左近，笑地走过去，说：「咦，你们又在这里练轻功！」钱青健怒：

「谁说是练轻功？你这浑小不生睛，咱们是给人吊在这里的。」郭靖哈哈大

笑。说：「空中飞人，功夫得很啊！」钱青健怒极，空中飞脚要去踢他，但

相距远了，却哪里踢得着？青雄骂：「臭小，你再不得远远的，老撒

淋你了！」

郭靖笑得弯了腰，说：「我站在这里，你的淋我不着。」突然后有人

轻轻一笑，郭靖转过去，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树丛中飘了来。

船尾一个女持桨舟，发披肩，全白衣，发上束了条金细带，白

雪映照灿然生光。郭靖见这少女一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那船

慢慢近，只见那女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无比，笑

面迎人，容绝丽，不可视。

郭靖只觉耀生，不敢再看，转开了，缓缓退开几步。

那少女把船摇到岸边，叫：「郭哥哥，上船来吧！」

郭靖猛吃一惊，转过来，只见那少女笑靥生，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郭

靖如痴似梦，双手了睛。

那少女笑：「怎么？不认识我啦？」郭靖听她声音，依稀便是黄蓉模样，

但一个肮脏褴褛的小叫化，怎么会忽然变成一个仙女，真不能相信自己睛。

那少女笑：「我是你的黄贤弟啊，你不睬我了吗？」郭靖再定神看时，果

见她眉目鼻确和黄蓉一模一样，说：「你……你……」只说了两个「你」字，

再也接不去了。黄蓉嫣然一笑，说：「我本是女，谁要你黄贤弟、黄贤弟

地叫我？快上船来吧。」郭靖恍在梦中，双足地，跃上船去，只听得背后黄河

四鬼的猥笑话不绝传来。

黄蓉对他们浑不理睬，把小舟到湖心，取酒菜，笑：「咱们在这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