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视而不见。”

“至少，我没什么可后悔的。“岳昭然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转优雅地一笑，向着伴娘缓缓伸手心，“我唯一在乎的是，你是否愿意——愿意与我，一起踏婚姻的殿堂呢？”

这样的他，让人如何能拒绝。尹慕宁大方地牵起他的手，一往无前——就像小时候一样。

今天的司仪，既是新郎老家的小学教师，也是乡亲们中德望重的新乡贤。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老先生手中着皱的稿件，泪，宣布婚礼正式开始。然而，不知是老先生太过激动、还是老昏所致，不到三百字的稿件他就读错了十二。更尴尬的是，后站着的尹慕宁恰好是教中语文的，听着他期期艾艾地朗读着那半文不白的贺词，她的职业病一再发作，恨不能夺过稿件自己读。比起老先生无伤大雅的误，岳昭然更不喜台没完没了的窃窃私语，他甚至听到了一两声轻佻的哨——在婚礼怎么上能这样，他有些想不通。

在无比喜庆的音乐声中，披廉价婚纱的易琼连蹦带地冲上礼台，脸上写满了将为人妻的兴奋，地拽着后的新郎；新郎的袖都要被她扯歪了，另一只手护着前，生怕那只没有粘好的会掉来。说来荒谬，这还是伴郎和伴娘第一次见到新郎本尊。昨晚到县城时已经半夜了，岳昭然光顾着找快捷酒店，匆忙之间没能见到他。至于婚前彩排，更是无从谈起——他们驱车千里赶到这穷乡僻壤，已然是仁至义尽了，哪还有力再去折腾一晚上。

在客场，女方亲属自然没法上演甘寺。对于妹夫的窥探，大可以正大光明一些。

尹慕宁在侧后方仔细端详了一阵，觉得小妹的光还算可以——虽说新郎不算大、甚至比易琼还要矮一，好在态端正，得也算是眉大、面阔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人肺腑的亲和力。即便没有与他谈过，

尹慕宁大抵能猜他的格温和，婚后应该不难相。

再看伴郎，只见岳昭然的面如冰霜，右手搭在握成拳的左手上，不住地着自己的指节。亏他之前说了那么多场面话，又是相信小妹又是不后悔的，结果还是对新郎不满意嘛。尹慕宁看着他生闷气的样，又想起他在更衣室里那副故作坦然的德行，努力地控制自己不笑声。

接来，本该是父母场、新人见礼的环节，却不知从哪里窜来一群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夸张的、踩着雪白的运动鞋，在节奏烈的伴奏起了民族舞。尹慕宁不怎么听凤凰传奇，好在平日里经常KTV，多少还能附和着一两句。随着舞蹈分，礼台面突然冰四起，白烟得尹慕宁有些睁不开；与此同时，新郎和新娘当着宾客的面，毫无征兆地吻在了一起。这温馨而又稽的场面，使得台爆发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整间礼堂顿时变得和地舞厅一般，空气中弥散着烈的气息，连灯光都变得飘忽起来。

岳昭然杵在灯光打不到的角落里，呆呆地看着面前翩翩起舞的小仙女们，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是来什么的。显然，这个场面和自己记忆中的婚礼差得有多，他已经不知该怎么了。岳昭然定了定神，抬起迷茫的双，试图在那里找到答案；而他刚好对上了伴娘投而来的炽目光，本已凌的思绪变得更加无序，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冲过去吻她，然后再……

此时，舞曲戛然而止，演员们纷纷退场，礼台上的灯光忽而熄灭了。司仪接过话筒，准备请双方的辈为新人祝福。弟二人面面相觑，很明显，易琼的父母是无法到场的。礼台后方的幕布缓缓降，工作人员熟练地开婚礼PPT，第一页就是一组黑白照片。司仪无比沉痛地指，新郎的双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只能用投影仪把他们请上台，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新郎和新娘的眶一同红了起来，手牵着手跪倒在雪白的幕布前，向着远在天国的父母行礼。台归于寂静，尹慕宁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压低声音的啜泣。对此，她倒是没什么动；而且老太太的遗像看上去颇为刁钻，若是还在人世，难保不会在婚后挤兑自己的儿媳。岳昭然不理会的恶意揣测，只是有了一丝不祥的预：他刚才分明看到PPT有好几页，难说……

工作人员将幻灯片切到第二页，映大家帘的，果然是易国钧与姚欣的彩合影。

“……我。”

岳昭然忍无可忍，用最直白的方式称赞着小妹。他不想看新郎对着彩照片遥拜岳父岳母，赶掏手机转移注意力，结果看到了五个未接的视频通话——毫无疑问，是小姨想要看看女儿的婚礼现场。他压住心的惊恐，迅速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以免自己不小心了回拨。

“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才能这张幻灯片来……“

他之前还觉得，小妹的法无可指摘，所谓私奔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事后和父母解释清楚就好了。现在看来，还是就此沦为陌路人会比较好。

“在这里，我要谢我的父母——尽他们未能到场，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个满的家，让我在绝无仅有的幸福中度过了自己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