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得很好，秦简烟就前后脚地跟了门，问：“怎么了？”

裘渡嬉笑：“困了，我可了一午的面诶，先休息啦。”

他说着就摆送客的手势。可秦简烟哪吃这糊，脆地探手，捉住师弟手腕。

他首次摸到那块肤，愣了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撩起衣袖，去看手的寸寸凸起。老树遒枝般的伤疤横亘在苍白腕上，形状可怖，新伤之，是层层叠叠的陈年旧疮。

“师弟……”秦简烟睛一眨不眨，盯着沉默的裘渡，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兄，其实我是怪哦。”裘渡微微笑起来，颊边梨涡绽放，“快死的时候，我就能掌控我自己——甚至扭曲周围的空间瞬间移走，当初我就是这么逃开妙音门的。”

这桩事秦简烟早知，可此时望着那一比一刻的疤痕，又想起裘渡另一只手莫约也是，心不由痛起来。他气，抑制住心疼的绪，不声不响给妙音门记了一笔。

“那为什么会有新伤？你为什么……”

裘渡的手指抵在他的上，沁凉。师弟的笑容那样缥缈，秦简烟心底一沉，由着被牵起手，放在了咚咚动的膛上，听他轻轻：“师兄，我的心脏上了一朵。”

裘渡甚至还在笑：“师兄受到了吗？就在这个地方……我不知它从哪儿来，为什么瞅准了我，这朵在往上蹿，在吞噬我，它让我烦躁、让我生气、让我失去理、让我想要杀人。

“我方才抱起小萝卜时，差手掐死他。”

秦简烟攥住他有些颤抖的手，被反过来握住，力之大，宛如在握垂死时那救命稻草。裘渡松气，盯着秦简烟慢慢说：“秦简烟，我现在甚至想杀掉你。我要变成怪了，我克制不住自己……唯独接近死亡的那一刻，那一刻的我才是我。所以不要阻止我，我死不掉的。”

他几乎是在祈求了：“好不好？师兄？”

秦简烟摇了摇。

他的神锐利：“你杀不了我。”接着，视线扫过两人相扣的手指，不不慢，“其实，师尊把你带回来那天，对我说了两句话。”

裘渡有不明白：“什么话？”

“师尊说，他叫裘渡，”秦简烟一字一句地念，“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师弟了。

“——倘若有日他了，便由你这个师兄的，亲手理门。”

“不要怕，师弟。”秦简烟柔和嗓音，“我比你很多，如果你真正了，失去理智，就由我来杀你。所以别再伤害自己了，一切给师兄，好吗？”

裘渡沉默许久。自穿越以来，他早已不去信任任何人，习惯独自一人舐伤痛、背负起自己的命和报偿。可他实在无法拒绝面前这双温柔的、光溢彩的睛。

他捧着秦简烟的手贴上面颊，隔了良久，俶尔呜咽一声。方才哑着嗓低低:

“秦简烟，你要看好我。”

“好。”

“不准让我脱离你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