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白卷

当天夜里，她的梦里又现陆延了。她回到过去，碎片一样的记忆拼凑一个完整的梦境，她在梦中看到了他和她的故事

她是教师女，爸爸是中语文老师，在第七中学教书。她中考成绩很好，是年段的前几名。舒爸爸为了女儿的将来，便将她送学费昂贵的私立一中。私立一中是他们市里最名的中，里面的学生不是父母世显赫就是学习成绩优异。

因为学费收得很，私立一中便不敢去搞什么特殊化班级区分制。

私立一中的教学主张的是好的坏的一起教。借此表明他们对自己的师资力量有信心，成绩再坏的学生他们都会平等对待。

所以学生学排班级时是随机的，班级里有成绩好也有成绩差的学生。

舒可瑜被分到六班。

她读书认真，一期中考就在班里了尖，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大肆赞扬她，夸她细心耐心又认真。她被夸得脸都红了，她想，原来私立一中的老师这么喜夸人

夸完她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

班主任突然变了脸，开始揪着同学数落。

她叉着腰皱眉，金边睛反着锐利的光芒，声音也跟刚才的柔风细雨不同，像锐利的尖针一样了去：陆延，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教鞭将讲台上的那张考卷都快戳来，老师那尖尖的教鞭着一角将那考卷一撇，白的纸张飞到空中再旋转着落到地上，就在舒可瑜的脚边。

老师对着最后一排那个男生喊：还不过来拿你的考卷！？

舒可瑜见那考卷就在她的脚边，便弯腰去捡那张考卷，白的考卷摊开落在地上，她抓起一角，拿了起来，突然撕拉一声

考卷变成两半。

意识到她刚才了什么之后，她像是被冻住了，动作僵着像块木。

她吓得脸都白了，她的手上是考卷的一半。另一半在地上，一角被一只球鞋踩着，撕裂的痕迹曲曲折折。

她猛地抬看球鞋的主人

陆延着脸，死死地瞪她，眸里的火快将她烧死了。

她骤然绷的神经跟着那张考卷一起断了大脑嗡嗡地响个不停。

她的脸白了又红，着急地转去看班主任。

班主任板着一张脸看陆延，反正是白卷，扯烂了也没事。又对舒可瑜了个放宽心的表。

舒可瑜这才颤颤巍巍地转，将手里的那半张考卷递给陆延。

陆延沉着一张脸，将那半张考卷扯了回来，又弯腰去捡地上的另外半张，这才又气冲冲地转离开。

舒可瑜坐直，察觉到旁的定时炸弹走后，狂的心脏才渐渐慢了来。

她第一次在心里暗骂自己多闲事，这考卷她就不该碰。如果招惹了这个小阎王，她整个中都不会好过的。

半个学期过去了，舒可瑜和同班里的同学相熟得差不多了，也大致摸清楚了每个人的格。

陆延是她最不敢去招惹的同学。

他痞里痞气，焦躁张扬，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学校不敢耐他怎么样。整日随心所，想什么就什么，今天旷课明天缺考

舒可瑜跟他不熟，有很大一分原因其实因为他很少来学校。

他偶尔来了也是去球场打球，打累了再带着一汗回到老师的课堂，像老一样地气扇风，老师自然受不了他这蹬鼻上脸的举动，生气地让他，他也不反驳，就自己去了，在走廊上了好一会风，才又慢悠悠地来。

但他从不在课堂上讲话，也不打扰老师教书，不会跟老师嘴，来了就坐在位置上自己的事，走了也是一言不发。他好像有自己的一规矩，那规矩他自己遵守得很好，可他从不把别人的规矩放在里。

舒可瑜这辈最怕的就是这人了，不守规矩还自信张扬，就像全世界都围着他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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