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陆少航便将他的孵大业忘了个光。他转而蹲在外间的屋里，和裴宇研究怎么把气炉着。

等房间里终于升腾起一丝意时，他的脸已经被煤炭熏了个黢黑，裴宇把他拽到镜前乐个不停，陆少航一脸无语。

虽然他没谈过恋，但也是看过几偶像剧的人。

怎么人家恋约会都是游乐园、电影院外加娃娃机走起，到了自己这里，就是抓掏鸟煤炭啊？

他猛地捧住裴宇的脸，不让他左右动，然后踮脚欺过去，二话不说就往裴宇的脸上一顿蹭。

直把裴宇也染成了脸，他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裴宇哈哈笑着，带他去院里洗脸。

两人又在数九寒冬里，幼稚地打起了仗，等到天渐暗时，一看表，居然都五半了。

陆少航该回市里了。

裴宇给他好围巾、帽和手，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送他门上车前，又和陆少航在自家大门后拥吻了很久。

小乖三五除二地顺着陆少航的脚往上蹿，可怜地冲他“喵呜”两声，似乎在求和。

陆少航终于肯对它几分笑模样，了它圆溜溜的脑袋，再将它给了裴宇抱着。

笔直的公路一直延伸昏黑的傍晚，只见有两束车前灯刺破黑暗，从远打在他们上，并且越来越近，提醒他们分别的时刻到了。

“记得报平安，”裴宇用力攥了攥掌心的那只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少航，客车的灯光从裴宇背后打来，他只能微微眯起睛才能勉看清裴宇的脸庞。

“那……次再见只能等到初二了？”

裴宇笑：“还可以视频，每天都能见面。”

陆少航“哦”了一声，并没有因此到振奋。

裴宇轻轻挠了他的掌心，：“只有五天，很快的，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掰手指倒数了。”

陆少航这才一丝笑容。

车约莫还有百十来米就到了，陆少航张开双臂，拥抱了一裴宇，说：“那我走了。”

“嗯，”裴宇回拥住他，车已经开到近前，缓慢刹停，他在司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歪亲了亲陆少航的额，“注意安全，走吧。”

陆少航松开手，鼻，上了公车。

裴宇站在路边，无边夜将他周围浸染成一片无穷无尽的黑，平日里大的影，在此刻竟显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公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少航脑海里突然蹦今早门前，裴宇将小乖抱在怀里的那一幕。

“除夕夜有它陪我，也好。”——他记得裴宇这样说。

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公车门开了又关，随着红车尾灯渐渐远去，路边又黑来。

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在昏昧的夜中，只能依稀看到彼此中的笑意。

“我想了想，除夕夜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凑合凑合一起过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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