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姻缘绳，无比后悔没有早把它取来。

夜里他又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正在编穗，边似乎有女的声音在教他，可惜容听不真切。

但他手上动作不停，一枚红穗在手中逐渐成型，竟与白日见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梦中的场景一转，白雪皑皑却鲜怒放的院里，玉立的男正在练剑。

“盛云霄！”他朝那人跑过去。

对方收剑回转过来，是他熟悉的模样。

“看！”他拿新编好的红穗，“原先那个丢了就算了，我送你一个新的。”

他拿过对方的剑，将红穗系到剑柄末端，“这个可是我亲手的，不许再丢了。”

盛云霄笑着对他说：“好。”

程接雨这次没有惊醒，而是极为平静地睁开睛，前仿佛还能看见师叔脸上那抹温柔的笑。

他捂着怦怦直的心，心想：你完了程接雨！你不但对师叔有了非分之想，你还想取代那个人在师叔心里的位置。

他竟然凭白天师叔和应暮归的对话勾勒一段梦境。

梦在落雪飞谷，师叔丢了那枚方师叔送的红穗，然后他亲手了一枚新的送给对方——

程接雨抬起另一只手捂住睛，酸涩的绪渐渐取代了方才的悸动，充斥着整个腔。

尽他不愿意承认，但也意识到，梦境映的是他心的渴望——

渴望自己取代那个曾陪伴师叔的方掬。

手腕上的姻缘绳搭在了鼻尖，竟然能闻到属于师叔的淡淡气味。

在这一刻，为何昨夜那么委屈，为何又答应换姻缘绳，为何一直那般在意师叔的过去，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想把师叔据为己有。

不留任何余地的。

全为他所有。

醒来后他依旧去上早课，只是连续两日没让盛云霄送他。

却不知盛云霄其实一直远远跟在他后，默默护送他。

上完早课程接雨又去了灵溪药谷，浇了，除了草，甚至松了松土，消磨够了时间才回到归雪峰。

盛云霄照旧坐在窗前等他回来上武课，雪茶照旧窝在他上，一切照旧，不同的只是他与盛云霄手上多了两姻缘绳。

程接雨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师叔提与他换姻缘绳的原因，与他答应换的原因是一样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的心意是互通的？

有没有可能，他将来能胜过“小师哥”在师叔心里的地位？

“师叔。”

单方面冷战十二个时辰后，程接雨开喊了对方。

盛云霄没有任何迟疑地朝他“看”过来。

程接雨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绪，醉酒后的胡闹，事后的逃避，通通被对方包容着。

师叔从未对他不耐或同他置气。

他心中一，跑到窗前，目光着期待又略带试探，“我想看看您的归雪剑。”

他也是从《镇列传之九霄双璧生死别》里知，盛云霄十七岁灭幽魇门之时用的便是归雪剑。

早在那时，他的剑便以扶云九霄宗的归雪峰命名，想必也与方师叔有关。

如今师叔虽然教他武课，却始终还没有动用过归雪剑。所以程接雨也未曾见过。

他想看看这把剑，再问问师叔，愿不愿意像他梦里那般，换一枚新剑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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