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可他近墨者黑，早就成了一潭浊，更何况……

没受伤的手掌用力攥，他闭上那双满是痛楚的睛，“我对你过那么疯狂的事，就算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再用这样肮脏的自己碰你。“

团伙被一网打尽，他却没有净利落，是把碰过云，见过云的人一个个都杀了才甘心。

可当他用弹贯穿最后那个男人的脑门时，他才明白心里最恨的，其实是他自己。

不止一个夜里，他梦见自己像只野兽伏在云上狠厉无的。云一直在哭，一直在求饶，可他置若罔闻。等他舒，惶然回过神时，的上全是云的血。源源不断的温血一带走人的生命，痛得他撕心裂肺，浑冷汗地醒过来。

无数个这样冰冷的夜。

为了保护云，他对云过多少丧心病狂的事，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即使拼命对自己调保护信念，可他的世界已经在那样的疯狂里被彻底扭曲。

面对前纯净如初，韧明亮的恋人，他像是影里不见天日的青苔，本没办法再理直气壮地去接受光的碰。

想到这里，他狼狈地侧过，依然英俊的面容上覆着晦涩的忧伤，“连我自己都忘不掉，你是受害者，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丢掉那段记忆……”

从被安排成为一个卧底，他们的人生就已经截然不同，背而驰。

即使相的记忆总是残留在梦里，没有被模糊半分，可他终究不敢再奢求。

“分开，你见不到我，你也许还能真正地忘掉。”薄锐的线吃力地勾起一个弧度，男人笑得很难看，“和我待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云怔怔听了他的话，被每个字砸麻木的剧烈疼痛。

原来，顾岭一直是这样想的……

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他自己！就算杀了那些人，也本只会将他一步步推向更的绝望里。即使自己朝他伸手，他也本不敢接受这样的碰……

这些日，他都是怎么在这样极端的思想里持来的？备受着心理上沉重的折磨，心甘愿上无形的枷锁，直到……连与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自己的神，就好像是是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每一都压抑着痛苦，无声地说着“他不可能再我了”。

云看着那人黯然的神，因为自己的沉默而垂着，仿佛在等待着最无的宣判。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珠在脸上落来，顺着颌一滴滴溅落在手背上。

声惊得顾岭抬起，“云……”

“谁说我会因为你痛苦？我等了你七年，我所有的伤痕都只有你能治好，因为我你，你对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哽，他前一片模糊，沙哑的哭腔带着颤抖，云满脸是泪，“我你，顾岭，从前的你也好，现在的你也好，哪怕是黑暗里冷酷暴戾的你也好，通通都是我的！我不需要你逃开我，更不需要你觉得疚！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让我得到幸福，难你还不懂吗？”

涸的冰冷心，最痛苦的灵魂，被源源不断涌的温满，顾岭第一次那般茫然错愣的神，睁大了睛怔怔看着面前的云。

全的细胞，都在那一字一句中慢慢沸腾……

“云……”

“现在，你还要躲开我的吻吗？”云着泪，沙哑的声音上扬，“七年了，我还在等你教我如何接吻。”

上挑的尾音如同细碎的绒轻轻刮过心尖，颤栗的度电般穿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