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暗的想法，一早上都心不在焉，任凭王座的大臣吵翻了天也不予置评，如今大局已定，左右不过是利益分问题。

前日，罗奚给他举荐了一名医官，据说生于杏林之家，天分卓然，擅整骨修疤，他刚刚命人带去给晟看诊，不知作用如何……

于是，刚朝会，还没来得及午膳，他就命人拎着盒跟随他来到晟那里，那是一平日里不让闲杂人等的静地，据说曾经是他母妃住的地方。

他在那里存放了很多旧，心极差时就会来坐一坐，不知为何就会渐渐平静来。

拱形的前院门前有侍卫把守，见他过来立刻打开了门，恭敬地迎他去。

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咣当”一声响，昭示着似乎了什么事！

胥缙三步并作两步推开门，前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

晟端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之上，披散发，禅衣半解，半张脸隐藏在影里，半张脸沐浴在夕中。

他低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全是鲜血，此时依然还在顺着脸颊滴落。

半的衣都是血污渍……

“陛！”年轻的医官脚步蹒跚地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胥缙脚边，显然吓得不轻。

胥缙一把拎起小医官，焦灼地低吼，“怎么回事？！”

“臣……奉命替这位大人医治疤痕，可他却夺走医刀，自己用医刀……生生把脸上的印连同……剜来了一层啊啊啊……”小医官声音不稳，心有余悸，惊慌失措地推测，“这位大人好像痛有失，心智不全……”

“你胡说什么？！”胥缙闻言怒地一把甩开此人，快步走到了晟跟前，扳过他的肩膀，立刻被惊得倒了一凉气。

晟的半张脸从眶缘到脸颊后侧都血翻卷，血沿着颌角滴落，他却似乎毫无所觉，还在面无表地用纱布走多余的鲜血，动作自如仿佛那不是血而是普通的。

“晟，你在什么？”胥缙脸大变，抬起颤抖的指尖不知该碰哪里。

“我只想去除印。”他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你不疼吗？！”胥缙握住晟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厉声问。

他不知的是，自己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地变了音调，像断了弦的琴，凄惶无措。

“不疼。”晟缓缓地摇摇，“好像觉不到疼痛了……”说罢，他似乎想要证明什么，拿起刀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他手不轻，这一就让血又飙了来，手臂上现了一个而的可怕豁。

“你看，一都不疼。”他微微抬看向胥缙，棕的瞳仁净纯粹，什么霾也没有。

可就是如此，才显得尤为可怖。

他扔刀，陡然站了起来，抓住胥缙颤抖的手不容抗拒地放在了自己血翻卷脸上。

胥缙闻着鼻端蔓延的淡淡血腥味，咙阵阵发，浑如同置冰窟，冷意从脚沿着脊上升，令人牙齿止不住要打颤。

“你碰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不要这层。”晟突然说一句令人骨悚然的话，低垂的眸里，不见底。

胥缙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大脑似乎被重锤了一，几乎站立不住，心脏像被人狠狠着，疼到他脸惨然失血，他再也不敢直视晟，撕扯着嗓转命令那个吓得失语的小医官，“快，给他止血！给他敷药！快去！！！”

小医官立刻连带爬地站了起来，去找自己的医药箱，止血草，药粉，纱布一样都不少地准备起来。

晟已经渐渐平静来，他木然地坐回了椅上，垂手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也没有排斥医官近替他清理伤。

胥缙不敢再走近一步，他踉踉跄跄地退到了门边，五指扣了的木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晟的血渐渐止住，伤被清理完成，敷上了厚厚的药膏，纱布一层层裹在伤……

不知过了多久，胥缙觉得脸上濡不适，抹了一自己的脸，竟然不知何时泪糊了满面，他惊慌失措地跑了去，耳边是鼓动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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