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脸。

“别动。”燕瑕及时握住了他的手。

晟缓缓地转动珠，还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脸上结痂之前你不能碰，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你必须要忍着。”燕瑕耐心地解释，仿佛知晟在想什么，他拿了一面铜镜放在了对方前。镜里的人半张脸上都被血痕覆盖，从颧骨到颌角，仔细一看，那正好是一个“”字。印记之可怖，几乎让晟认不自己了。

铜镜里的人披散发，脸上血痕错，如同厉鬼。

“晟，陛留给你一张面，以后就好好上吧。”

晟看了一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黑面，一语不发，着面的指节发白。

燕瑕叹了气，他知需要给晟接受现实的时间。之前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屋以后看到晟的惨状依然觉目惊心。

“以后叫我阿成吧。”晟极度疲惫地闭上了双。

＂你别太难过，这些伤痕我检查过了，只要你时换药，恢复以后不会留太重的伤痕。＂燕瑕见他提不起神，忍不住劝。

“没关系，不过是一张脸而已，我们的计划中本来也派不上用场。”晟表现地很淡然，只是颤抖的指尖显示他的心并没有那么平静，“等我恢复了，就继续想办法接近圣上。”

“晟！”燕瑕想了想，终究没有再劝，他们就是孤注一掷，无论结果如何其实也没有退路。

一名为愧疚的心理日趋困扰着他。他原本是何太尉门中的客卿，一直很受太尉赏识，太尉事那段时间他刚好在云游，之后太尉府突遭变故，辗转有人联络到他，让他帮忙救了太尉的何晟。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青年的时候就被他朗的笑声和直来直去的格所引，晟从小贵为太尉之，后又官途顺遂，没什么城府，突遭变数却没有一蹶不振，反而一心想为父平反，但是贱籍一辈也不可能，更不用说接近圣上了，是他帮着晟策划了很久，利用晟的隐疾想来这个主意。

是他一手把晟带到了这里。

他知此后一定会九死一生，他能的就是尽全力让晟少受一伤害。

可惜的是，晟要的事注定会受到更多伤害。

燕瑕得俊眉修目，学识渊博，又袖善舞，医术过人，于是顺利地在太医院谋了一份差事，偶尔也会过来照看晟，他来一趟就会把和药放在桌上，然后默默地离开。

东苑里除了晟没有其他人，但有一些动，都是御膳房豢养的，似乎也不是主要来源，平时只是每日有人投喂一次或者抓捕几只，晟无聊之时就坐在墙，叼着一狗尾草，看着猪泥、打架，居然也能静静地坐上一天。

十日以后，晟上了面。

面小巧致，与他的脸很贴合，并无不适，墨玉般的双眸，厚实的嘴，朗的颌都在外面，依然俊朗非常，只是平添了一丝神秘。

期间有院事总过来告诉他可以以杂役的份在东苑自由活动，如果御膳房有需要会提前派人来找他。

“御膳房？”晟垂眸低声重复，对了，他也是材来着，和这里养的鸭鱼猪一样，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也许，可以利用御膳房什么？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天以后御膳房的事找到了晟，白胖的中年女人梳着油腻腻的发髻，红扑扑的脸上挂着一对梨涡，一来就踢开晟的破木门大着嗓喊，“那个什么呢？在哪儿？”

晟此时刚刚在院里挖了一大把苕尖儿来，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脸上黑漆漆的面摇摇坠，“大婶儿，叫我吗？”

中年女人上左右打量了他一番，一脸见鬼的表，“怎么这么丑？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成就可以了。”

“咳……”中年女人将一大袋东西放在桌上，正，“我是御膳房的李嫂，事的让我通知你，陛明日开始要用你……用你，懂吗?”

她挠着不知该怎么形容，于是涨红了脸。

“懂。我自己来吗？”说着，晟已经开始解上衣了。

李嫂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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