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辞掉这份工作。

他说，好啊，那你以后有什么计划。

我想回去读个研究生。

他的目光终于从电脑上的小黄片移开，投向我。

所以，接来两年我要用钱。如果你还想继续包养小保姆，请用自己的退休金。我对他。

我离开大学四年有余，重新拾起书本并不容易。但是我的简历有污，在原来的行业混不去。创业三年又失败，得罪了包养我的大老板。还自暴自弃回老家了一年多的房地产销售。我用这样的简历投社招，能成功，除非HR瞎了。

读研究生是我唯一可以让人生重来的机会。我还很年轻，才二十五岁。考研用半年，读研用两年，重新毕业也不过二十八。我还没有输。

虽然父亲不靠谱，母亲恋脑，但是他们给我的智商还不错。半年后，我顺利上岸，回到校园里。只是回到校园的生活，并没有我记忆中那么好。

我太老了。

我有时候会听到他们在背后笑我是大叔。

他们有的比我聪明，有的比我愚蠢，有的比我漂亮，有的比我丑陋。但是他们都比我年轻，所以他们都比我有资本。

毕业后，我去了一家私募基金行研。了一年多，谈不上喜不喜。只是觉得和边的人格格不。他们就像闻腥而动的鱼，到去嗅哪里有投资机会。吃饭时也喜聊创业板，聊新兴赛，聊一个拐在哪里。我听他们侃侃而谈，心想，拜托，你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还是说你们的生活就是赚钱吗？

我想起母亲的旧人，想起他曾经对我说，开拓市场挤占对手快速更新趋利如狗嗅骨蝇闻才是永恒的赚钱之。真他妈是真理。

我在一次半导设计行业的讲座上重新碰见了他。

他来了解哪些企业值得收购兼并。我来寻找哪些企业可以投资赚钱。

他边跟着一个漂亮害羞的年轻人。

看上去年纪未满二十。脸还有婴儿，透着一青葱、蓬的。

五年不见，酒居然还没有掏空他的。真不合理。

他不记得我了。

中场休息，大家去楼自助餐厅就餐。年轻人拿披萨的时候，不小心把芝士蹭到我的袖上。他慌慌张张，想用纸巾帮我净。我说不用麻烦，他便滴滴要哭。那姿态看得我发麻。大老板见到小人这边事故，走过来给他打圆场。

我眉上有一粒痣，和我母亲一样。

或许是这一特别，让他在某一刻认了我。

他说：“哎呀，你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线上团购的。”我提醒他。

“对对对。”他笑了笑，很兴想起自己曾经投资过的项目

他问我这几年在什么。怎么去私募了。

我都一一和他说了。

他听到我辞掉房地产销售的工作，破釜沉舟去考研，一阵唏嘘。他现在又说我当年那个创业项目不错的，只是运营没找着路。

不过嘛，你现在也大了，该知哪些项目可以，哪些项目只是听起来很好。我便知，他依旧在讽刺我。

讲座结束后，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以后想槽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