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从现在到以后。

那么远的距离和那么的时间，岂能是短短几分钟的事。

李清潭心涌上一难以言说的绪，收回视线看见放在屉里的针织帽，指尖戳了两，轻轻叹了声气。

二零一二年的最后一天，玛雅人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并没有来临，反而随着假期将近，哪怕是还在考试的三年级，也少有的多了些声笑语。

午休时间，云泥趴在桌上补觉，迷迷糊糊听见班上同学在讨论考完试之后要去哪儿跨年。

教室里门没关严，有漏风。

她睡了一会被冻醒，从包里翻杯去接，回来时看见李清潭和方淼站在教室后门那儿说话。

他着她送的帽，额角上的纱布换成了创贴，发好像了，从帽檐底钻了来。

也还是像以前任何时候一样，叫她：“学。”

云泥应着。

方淼看看她又看看他，笑眯眯地说：“你们聊，我先回教室了，晚上见啊，小学弟。”

李清潭说好。

等方淼去，他看见云泥有些疑惑的神，主动解释：“晚上市府广场那里有跨年烟火，我问了方淼，她说你们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

他停了来，斟酌着：“你放学之后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一起去跨年吗？”

云泥没说去还是不去，李清潭看着她，呼和心好像都在一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约莫过了一会，就在他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又见她了：“我知了。”

李清潭抿了抿角，说话时里已经有了笑意：“那放学之后，我跟蒋予在学校门等你们？”

“我们估计还要开一会班会，晚一我联系你吧。”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试。”

“嗯。”

李清潭刚走，云泥转就看见从走廊另一走过来的刘毅海，心里莫名咯噔了一。

但刘毅海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怎么，也没说什么。

午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云泥和同在一个考场的方淼回到教室，刘毅海开完班会叫住了云泥。

方淼比划了，“我在教室等你。”

“好。”

云泥跟着刘毅海去了办公室，在路上她隐约察觉到刘毅海找她很可能是因为李清潭的事。

果不其然。

一屋，刘毅海就开门见山地问：“中午和你站在教室门说话那男生，是不是二的李清潭？”

云泥：“是。”

“他来找你的？”

“嗯。”

刘毅海没再追问去，只：“上次职的那件事，派所也通知我了，你和李清潭见义勇为是好事，现在李家那边在追究吴征的责任，袭击你的那几个女生也都被抓住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这件事，他又放缓了语气：“你已经三了，你该清楚在这个时候，哪些是能的哪些是不能的。”

云泥低着眸，说：“我知。”

刘毅海到为止：“好了，早回去吧。”

“嗯，刘老师再见。”

从办公室来，云泥在走廊站了一会才回到教室，方淼放手机，“老刘找你说什么？”

云泥：“问我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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