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过去再久也不会忘记。她说：“好，就让我们去把那些教廷的小东西气歪鼻吧。”

Aaron把椅向后拉开，让她有更宽敞的地方，然后走到地毯边缘，蹲，穿上那双棕的小鞋，Jamie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的腰被西装勾勒得很诱人，蹲去的时候十分突，布料尤其光，她说：“不要穿鞋了，在我的房间您无需如此谨慎，请放松些，直接过去吧。”

“当然。”他听话地站了起来，把左脚穿了一半鞋重新脱，踩着丝袜去替她打开衣柜。那是一扇法衣柜，小小的积里空间广阔得看不见尽。Aaron打开两扇门以后站到旁边，一手放在小腹，另一只手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微垂——他从到尾都只是看着地毯，至多抬到她的脚尖，或者小，当然不是因为她赤着，没有血族会因为同类的害羞，而是因为敬畏。无论她盛装打扮还是不着寸缕，无论她在辉光之的议会厅还是在柔昂贵、暗香浮动的卧房，无论她说着什么，着什么，他们之间的地位都不会改变。她在上，他在，这就是规则，尽他们彼此以“朋友”相称。

“朋友”也是有很多的。

一件白的礼裙飘了来，Aaron伸手接过，她朝着落地的全镜走去，他亦步亦趋。她张开手，他替她穿上，穿得又快又好，十分轻柔，手指没有碰到她一肤，他冰冷的指和她同样冰冷的肤挨近了，像溪撞在石上碎的雾，寒凉而细密的气分明弥散开，却像是什么也没有，若有若无的，又像是夏天午后常有的微风，静心坐着能到凉拂面，用力受反而受不到，只有燥。

领是V形的，只一锁骨，领方、之中一枚金的圆饰压着叠成放状褶皱的洁白丝绸，褶皱的起伏恰到好地包裹住为少女的脯，褶皱的末尾与第二V形领相连接，领的边缘压着宽宽的金边，蓬松的肩袖在大臂中间用金箍束住，轻而薄的布料继续垂，像小小的裙摆，洁白的手臂，显得典雅而浪漫，脯之纵向的条纹理少女纤细的腰肢，一直延伸到腹正逐渐丰满的地方才与宽大的裙摆相连，拼接的形状仍是漂亮的V形，边缘压着一圈方形的、用绿宝石装饰图案的金片。最面裙摆的形状像一朵蹄莲，纯洁而神圣，与她上的王冠十分相。

Jamie将碎发挽到耳后，Aaron站在她前，微微弯腰，专注地盯着她的耳垂，替她上耳夹。她只有耳夹，一来少有材料能刺穿她的肤，二来血族的受伤后，能量会从伤外溢，尽可以用法阵封印，可是她实在觉得没有必要。她不喜穿刺。Aaron小心地把一边的螺旋拧，轻轻碰了一耳坠，确认它牢了，滴形的绿宝石中好像装着一袋，折的光像涟漪般一圈圈闪动着。他这才换到另一边。

Jamie满意地抚了抚裙摆，问：“我们迟到多久了？”

“五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Aaron抬起手腕，准确地读时间，然后立刻把那个时间抛开了，他的语调给人以礼貌和贵的印象，仍然用一无所谓的态度，说，“但您永远只会在恰好的时间到达，请不要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那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