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脫衣服

逆光秀珍只見一頎長的影靠至，那人伸著白手的右手，秀珍遲疑地搭上他的手臂，由他扶起自己，她眨了眨才瞧清楚對方的衣著。

來人穿著茶褐的折領軍服，與其他兵卒頭上掛著三塊垂布的帽不同，他著正經的大檐帽，肩膀上的黃領章上各有一條紅直線，中間是一顆醒目的黃五角星。

他的姿是日人中少有的大，束在黑軍靴裏的雙修長有力，把稍嫌簡單寬鬆的軍服穿得合有型。

從領章看來這人分肯定不低，秀珍不敢往上打量他的長相，心裡還猶有餘悸，又不知他是何意，瘦小的體仍不住的顫抖。

對方托起她的頭，審視了半刻，少女的眶通紅，長睫間似有淚珠快要落，墨黑的珠只敢往睇，掙扎間一頭長髮已如蓬草般散亂，右臉留紅腫的掌印，上的裙磨損得髒破，狼狽卻又惹人憐惜。

那人鬆手後，秀珍趕緊的低頭去，在額上的瀏海間偷偷的瞄了對方一，他非但不像那幾個禽獸般面目可憎，還甚為英俊，劍眉星目、輪廓邃，眉目間帶有一凜然的英氣。

桑原俊夫是陸軍的少將，還不到三十歲就升為將官，在廣州被攻佔後，便被派往駐守與香城間的邊界。英軍失守塘後，旋即被派調進駐香城。

他在軍隊中的名聲甚好，寡言少語，嚴己律人，辦事一絲不苟，也從不沾上違反軍紀的惡行，在他的手的士兵即使比他年長的亦十分敬畏他。

雖然他阻止了那幾名小兵的獸行，卻並非他的良心作崇，他一向不理閒事，對非他麾的士兵更是毫無關心，只要不影響行動，他一概不理。

只能說這天碰巧他初來乍到，急著趕去位於長島酒店的總司令路上，看見好幾個叫嚷著反抗的外國人，正想吩咐底的人處理，轉頭就看見這幾個猥瑣的士兵有正事不辦，只顧一飽獸慾。

桑原旁的大佐自覺的往那領頭士兵上猛踢幾，喝罵：還不滾去事。 幾個士兵迅速的行了軍禮，便滾的竄走了。

桑原原只想教訓自己的士兵，卻在看到地上抖瑟、著鼻的秀珍後，莫名的伸了手。他端詳著她的臉，腦海裏浮現了在家鄉的妹妹的臉容，桃也有這般柔和又軟懦的神態，只是前的女孩卻更加粉妝玉琢，一雙剪秋瞳，更顯楚楚可憐。

把她帶上。 時間不容桑原多想，他落一句簡短的吩咐，便大步星的離開。

他後的一排排的士兵腳步統一的跟上，最後方的一列有兩位木無表的士兵在大佐吩咐一人一邊的架起秀珍，半抬半拖的帶走了她。

被挾著的秀珍雖然聽不懂日文，但也知這是桑原的命令，這次她沒有近在眉睫的危險，也猜他是級的軍官，冷靜過後也不敢再聲呼救，她只敢在心裏喚著鏡生的名字，祈求上帝保佑他。

抵達長島酒店後，秀珍被魯的丟在一間普通的客房，雖說普通也是香城最尊貴的酒店，裏面的裝潢依舊洋氣豪華，只是面積比其他的小，臥室只連著一個辦公間跟後方的浴室。

秀珍在房間裏坐不是，站也不是，只敢在窗前無措地絞著手指踱步，走得累了也不敢往床上躺，只好坐到地毯上、挨在書桌旁，晶瑩的雙目不轉睛地盯著房門。

另一邊廂的桑原則是在司令裏忙了大半夜，英國人投降後他們要馬上發佈指令確立軍政府的治，還要封鎖海陸兩路的通跟處理戰俘的安排。

待一切訂了初步的方向，已是凌晨時分，桑原才回到屬安排的房間。

甫進房，他便環顧一周，確定合他要求後便對屬點頭，示意他離開。

作為自律嚴格的軍人，桑原從不鋪張浪費，他接受因他軍階而比旁人獲得更的待遇，但是過於奢華放縱的享受，對他來說非但不必要，還容易使他分心。

桑原脫上厚實的軍服，一板一的掛好後，穿上灰的和式浴衣，正要走到書桌拿起擱在檯面上的資料。

這時他察覺到房間裏有第二個人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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