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返真

终于冯菁想方设法去了国外，音讯全无。连郑华达托了厉害的关系，也再找不到这人。

他们疑心她是死了，但谁也不说。也不是没可能，她在国境以外的六七十亿人里躲着，终于成了正常人之一。还可能，她生了那孩，又加了一个小小的一。

剩三个人关系果然无法维持，余书对两人突然没了引力。郑华达和袁林冲突日渐激烈，但都没法再从她上找到自己胜利的证明。没有争风吃醋，只有索然无味。

她不能信，不肯信，神渐渐不稳，发展到在房间里撕扯摔打，或凄声大哭。

郑华达不理她，袁林也不见她。世界退到离她很远，包裹近前的是孤独和恐惧。

原来从整容那一刻就失去了作为余书的她自己，后来或是被当成冯菁的替代品，或是被视为和冯菁不一样的那个女人。

她越想摆脱冯菁的影，就越被烙上她的印。去不掉了，走不了。

余书有天傍晚难得清醒了久，看清了来路何去，不哭而是大笑起来，总算让自己放心地疯了。

笑声太烈，惊得楼正躲闲的钟工不安，难得给郑华达一次电话。

他来的时候，她梳妆整齐，正襟危坐。郑华达想起余书第一次到他办公室，谈业务的样。余书拿一样的动作勾他。难为她还记得，他昏昏地和她起来，不知今夕何夕。

袁林一声不吭了卧室，原是余书提早发了消息约来好聚好散。撞见两人，他还麻木地想，一会儿才到我吗。

结果是他和郑华达一起余书。从来没有过，他们相看两厌，竟然还前所未有地在同一个里。前后，好不亲密。

到后半余书已经发作了，两人也没察觉，反而动作起来少有地尽兴。望尽，想起该让她吃药，才知，和她已经说不通话了。再也没有说通过。

四角关系剩了两个男人互相憎恨。冯菁是谁走的，余书是谁疯的，互相诘问来，都有份。就像余书的那天了血，他们都有份。

郑华达越来越喝酒，尤其酒后开车。喝得大醉了，让手带着，到个还没修完的大楼盘里。然后赶跑了人，自个儿在空的路来回狂飙。终于有一晚，他从人工岛和海岸的景观桥上冲去。

这个盘说起来，就是冯菁当年到他麾，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项目。冯菁去对接人工岛的地貌设计，固执地要合这桥往飘逸了。土不够就垫，不够就挖。几番拉锯，靠平时不事儿的郑华达压着，还真她意思施工了。

桥，郑华达就死在这里。

又过了不的一段时间，袁林尽完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潦草地了家。

余书被袁林安置在照料神失常者的特殊机构，一次发作时，将自己毁容。

谁也不知她是怎么到的。

_全文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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