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由自己来说，仿佛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在筹划着逃亡与离了，这觉让他到张、但更多的则是迫不及待。

“我们在这里住些日吧，也许能想起更多事。”殷其雷用了些力气回握何采菽的手，心里却在慢慢盘算该如何与噬月主了断。

“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她的。”何采菽又附上一只手来，将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看男人的心思，此时再去想噬月主，但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很是心安。

殷其雷却有迷惘，他隐约想起一些往事，只晓得噬月主大约是亦师亦母的存在，只是这十年来的刻板生活太过植骨髓，那颗麻木的心还并不太善于调动丰沛的，想到噬月主，也还是只觉得茫然。

“主好像很不喜我，大约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些苦，”何采菽的嗓音中带着笑意，温吞吞地搓着殷其雷冰凉的手絮絮叨叨。“这样想来，她应该是疼你的，而你又喜我，所以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殷其雷冷哼一声手来：“谁喜你？”

何采菽佯装可怜地捂着脸呜呜假哭起来。

两人在木屋中小住了一段日，先是了个彻底的扫除，然后又山去购置了被褥，缸里填满了用来化的白雪，地窖里存了些米粮，成双成对的碗筷杯盏排列整齐，冷清的木屋里慢慢显多年前的样貌来。

他们平时最常的事就是聊天，但说是聊天，更多的是何采菽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十年来的生活，他说自己第一次笑脸的时候把贴丫鬟吓得扭就跑，说自己门游玩休闲时把全城的人都吓着了，说自己经常偷偷席地睡在百草园中，说自己被家里人行安排了妾室却无法顺利行房——说到这里时，他很确信殷其雷是笑了，但是男人抵死不认。

十年并不算很短，但是何采菽真正梳理这十年来的滴滴，却发现竟是无比的空虚无聊，他绞尽脑地想要和殷其雷分享自己的生活，却难以找什么自己也觉得乐在其中的事，然而他和殷其雷住在这偏僻无人的木屋里还不足一个月，却又觉得滴滴都是妙趣无穷。

“你在何家生活的很不错，”殷其雷还是面无表地淡淡，只是姿势瞧着却不很搭调，他量很，坐在那张小小的椅里，两条几乎是无安放，只得一条收抬着踩在椅面上用胳膊拢着，另一条半曲地搁在地上，看着很是随不羁的样，“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跑来噬月。”

“两个多月前，我家突然来了一个老术士，他说我十年前乃是在这里中了邪，想要保命就得尽快赶来，自有人搭救。”何采菽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有些蹊跷，“他还用一枚雪山蜡制住了我的癔症哩，听说我发病时一直喊着什么君归哉，好像独守空闺的怨妇啊。”

“雪山蜡？”殷其雷隐隐觉不太对劲，君归哉这话也叫他到分外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到底为何，疑惑之渐渐显一些以前的，两条都大大咧咧地收到椅面上来，叉曲着供他趴伏。

“你那时又是如何寻到我的呢？”何采菽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觉得很是可，笑着伸手去摸脖，大约是想掏那枚雪山蜡来展示，但是摸到空空如也的，这才反应过来，那枚蜡好像是被噬月主碾碎了。

“自然是主差遣。”殷其雷想也不想便径直作答，两人把彼此相遇的缘由连起来捋了一遍，这才陡然发觉竟是那个绝想不到的人在推波助澜。

“快随我上噬月！”殷其雷整个人陡然炸开一般拍桌而起，一手揽住何采菽的腰便飞也似的夺门而。

噬月主不见了。

殷其雷时将随佩的弯刀留来，那柄弯刀也不见了。

在殷其雷这十年间的记忆中，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噬月主离开这座牢笼般的殿，或者说她也从未透过离开的讯息，这十年来，殷其雷总是默默跟在她的边在这殿里兜兜转转，或是久地看着一成不变的小景，又或是被束缚在千年寒玉床上在命令之承受着汹涌的。

他不知噬月主的来历与世，那个殷其雷不知，现在的殷其雷同样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