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了，连同你那个‘赵老师’‘赵老师短’的顾小也一同送回去了。”檀越是什么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在这玩聊斋呢，“你想问一嘴顾小就正大光明地问，给我绕什么弯！”

“我加了她……”

“赵老师，现在几了？特么十顿饭都吃完了好嘛！我不啊，我是请过了，你坐上桌了还票怪谁！”

赵孟成并不理会他的讥讽，夹烟的这只手，指曲一曲，来抓眉间的，或是不耐烦，嘴里漫不经心地问着对方，“你们吃完了？”

人，现如今，也只有赵孟成过来的时候，他才愿意门去浴室。一来，得有人细心照看着才能去，二来，他轻易不肯在人前怯。

“翻车”的赵老师脆丢掉手里的烟，再认真翻了遍自己上的袋，包括车里，心里咒怨着，和那个丫有仇，还是她的珠有鬼，脚又跑了！

可是，……有不详的预……

只有赵孟成。只有他事无细能把佟老师伺候好了。师母怪罪他，“都是你惯的。”

檀越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舅直接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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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成掏了掏他的右袋，他记得是放在右边的，结果两边包括外袋都翻了，都没摸到。

*

“你倒是在家里也孝呀。”檀越批评他。

“警钟鸣。”某人浑不吝。一边烟一边讥诮。

一言不合就挂电话的赵某人当真去翻朋友圈，翻到了顾湘那条作的言论，心生鄙夷，想评论她，或者直接给她发信息的：找到了，别悼念了。

他不放心，又回了佟家。问师母有没有拾到一个珍珠式样的耳环。师母陪着他通家又找了遍，哪里有，豆大的东西，哪里那么好

他人坐在车里，降着车窗在烟，赶疲劳。檀越给他打电话，问他事完了嘛？

“不是，她发朋友圈，你又怎么……”哦，他们互换了微信。还真自来熟，和谁都不生分。

有人拒不承认，“我绕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她那个珍珠我找到了。”仅此而已。

鄙夷之余，赵孟成去摸自己的袋。其实他找到了，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他没第一时间告诉她。

“那丫发朋友圈了。”

赵老师的重是：“你怎么知这么多？”

赵孟成再一指间烟，吞吐间，难得受用的吻，“我没说怪你呀。”他想再问什么，好像又无从问起，“好了，挂了，要开车了……哦，对了，你送你初恋家的女儿回去了吗？”

黄鱼面饱，赵孟成把佟家这边安顿好了再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夜幕四合。

“那师母您在家收拾收拾，我带佟老师去浴室洗个澡，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吃到腾腾的黄鱼面。”

微雨笼着薄烟，雾一般地萦绕在人间里。

“他妈……赵孟成你他妈不提这茬能死吗？能死吗？”

“嗯。”

檀越脆合着老公，“哦，那么赵老师快去还给人家，那是人家二十岁生日，妈妈送给她的礼。那年妈妈生了场病，怕有什么三两短就提前买了份礼给她。还蛮有意义的纪念品，你给人家找到了，也算一场功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