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青石路，绕过修竹丛，上车回家。

时间到午，姜焕接到电话，毕阿宝听着是快递需要他签收。

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姜焕让快递员在四合院外等一等，到地方车就拿过快递员递的笔签收。

那是一个颇大的盒，收件人姜焕，但他没买过什么。

小鸟跟他去，看他坐院里，把盒放石桌上，随便拿个什么划开封箱带，把最外层的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两个质方盒，两个印有品牌标志的平整提袋。

姜焕僵住，没有再动。

毕阿宝走上去，看见两个盒里装的都是手表。

——他在飞机上杂志里恰好翻到的广告里的那款，开玩笑问宣昶，“你送我？”

宣昶笑笑而已，没想到真的送了。因为有两颜，所以送了两块。

他十有八九在飞机上就订单。

姜焕手指碰到表带，指腹贴着。这支表没被宣昶碰过，但他就是想这么荒谬地从表上到宣昶的温。

姜焕突然问毕阿宝，“真的很疼，返祖的过程每分每秒都很疼，醒不来就一直疼去？”

毕阿宝。

姜焕一瞬间闭，他在惧怕，宣昶现在，此时此刻，是不是也在疼？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毕阿宝用脸蹭了蹭枕，看向小闹钟，才惊觉快十了。

他睡了一个非常好的懒觉，整个院只剩他。微信里有姜焕的转账和留言：

“自己照顾自己，别省钱，有事找小狐狸。”

小鸟脸大变，飞快拨通小张天师电话。

“他走了！不知昨晚还是今早什么时候走的！”

69 十九

小张天师说，“我真傻，真的，我就知考公务员，以为公务员清闲稳定……”

小张天师捶，小张天师顿足，小张天师哀怨。

冲着喝茶看报了民宗委，前几年确实喝茶看报了，但是自从某人和某蛇一现，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故事就番登场。

小张天师摆苦瓜脸，“你们知后来俄罗斯那边怎么收场的嘛？就那些参加那个狗比赛的，岸上不知怎么着了，也打成一片，满地满岛的……我都没法形容！那叫一个臭的啊……人家俄罗斯旅游的人脸都紫了，人家那宗教局派来的，祖传的萨满，脸也青了。好几只妖怪就在混战里到快死，叫什么濒死返祖，我们过去的时候有只蝴蝶正抱着‘主人’的手啃呢……”

他一边吐苦，一边给别的公务员发通知，特别标记姜焕的护照和份信息，再让他境真没法跟国际友人代。

程斯思说，“我觉得他不会境。”

易一上线不怎么说话，这时开，“他也不会找我们，不会找谢掌门。不会找任何师门的人帮忙。”

小张天师更愁，“那他究竟会去哪，万一再个篓，我真是——哎！”

易一突然说，“师叔祖被封在哪里，归墟？”

归墟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底在哪里？

目前可查到的资料里，《列·汤问》说得最详细，“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天汉之，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这段话的意思是，归墟这个地方在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一大壑，其实是没有底的谷。八纮九野的，乃至天上银河都其中。这是世上一切的终结之，的归宿。所有的都注归墟，但是归墟中的永远不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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