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红草莓

徐闻在原地叫车，徐言赶在门禁前从宿舍收拾了东西跑来。

他冲她手里的纸袋挑一挑眉，这什么？

没什么。她盖弥彰地，将袋往后藏了藏。

徐闻着笑，也不戳穿她。到酒店，两人换礼，原来是送给他的一双球鞋。并不是特别贵的款式，但被很心地在鞋盒外还加了一层包装，颇有仪式地打扮成一份礼应有的郑重模样。

徐闻啼笑皆非地，拿送她的礼，竟也是一双鞋。

两人换上簇新的鞋，幼稚地在酒店房间密绒的地毯上踏。

怎么我们都送鞋？

不知啊。徐言左看右看，他们买给对方的都是简洁的白，这样并排一瞧，倒很相。不是说，送鞋不好吗？有送你走的意思。

那看来我们都很信对方不会走掉。他笑着用新鞋碰一碰她的。也不早讲，我跟你买侣款。

早说就没有惊喜了。

他将鞋收回鞋盒里，甚至包装纸都整齐叠好。我舍不得穿，要拿回去收藏。

傻不傻，徐言睨他一，鞋不就是用来穿的。

那你以后还会送我吗？

他刻意地，说一句孩气的话。

徐言顿了顿，手上从纸袋中拿18的数字蜡烛十分郑重地在糕的正中央，才抬起来看他。

我们每个生日都会一起啊。

他心略有些快，因她这句。火柴亮的一瞬，彼此都看见对方底亮起的一簇火苗。徐闻一手拢着火，小心翼翼将蜡烛燃。明明只是吃个糕，为什么虔诚得像上香祷告。

没有唱小孩的生日歌，也没有许愿。屋里没有风，蜡烛燃得很亮。

徐言隔着蜡烛望他。橘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棱角分明，却又十分温柔。十八岁。她怔怔地，前大俊朗的少年，怎么不知不觉已经与她共读了这许多年份。大了。他们竟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他笑着，伸手，拉她在边坐。

他们一同将蜡烛熄。光线呼地消失的那一刻，他偏吻住她。

良久，黑暗中她的目光寻到他的睛。这里窗外的夜景很好，倒映在他中，像满天繁星。

她轻声说：徐闻，生日快乐。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生日快乐。

是吗？

对啊。

徐言起去开灯。回来时他已经拆好叉，只有两人，索都不必切，大剌剌地挖来吃。

粉的糕，草莓味。徐言看了觉得有一些想笑，这大概是他为直男对女孩的一揣测偏差，她其实对粉和草莓没有什么特别的喜。

吃糕时，他忽然问：徐言，你为什么不喜过生日？

我有吗？

有。从小时候就是啊，我从来没看你对生日激动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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