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问了问题，得到了答案。

“是啊，给了奖金了，四五千块钱呢。够吗？”

“我考上大学，明明到都有奖金，镇上市里学校都给的有！偏偏咱家穷到剩都拿不来。”

“她那么大肚还非要去赶集去镇上，偏偏又不带够钱……碰到这事，只能说是人的命！”

吕成看着她，目光远。

吕丽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扒。

“不是你的错……就像我们去借钱时一样，人家不借也没错……”

——可那些是邻居，是乡亲，是亲戚……

“是，你现在息了，能挣钱了，你是不是觉得赚钱很容易？”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只是叹了一气：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学费又何必再来让我想办法！”

“那怪我吗？”

……

“丽丽，你说的对，有我们这样的家人，确实不能让你有尊严的生活……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你嫂怀七个多月，家里总共就炖过两回，还都是在你放假回来的时候。小海放假都没舍得这么吃过。”

小店登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吕丽只觉的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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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上学的钱是天上掉来的吗？”

“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咱爹妈一辈在农村，大字不识两个，也确实是委屈你了。”

“镇上亲戚借来2000块钱，你开学快三个月，我打工才还清。攒够了2000。”，你嫂立刻就带着咱妈去还钱。”

但如果可以，吕成宁愿永远都不要问来。

她脑飞速转动着，这会儿也不甘示弱，只想挽回自己的尊严：

“为什么不带够钱？”

“你要有孝心，跟咱爸妈说两句，我也不拦着。你要吃不上饭，我也能供你一。”

……

吕成突然站起来，瞪着她，神仿佛要吃人。

“

周围人的好奇目光仿佛刀一样。

“在学校吃饭，舍不得加菜很痛苦吗？”

“你闭嘴！”

吕成瞪着她，呼哧呼哧的气：

所以他才会越发显得痛苦。

好半天，吕丽才说。

“为什么她要去？因为那时候磕的时候她也在，因为那家人说话难听，她怕咱妈受不住。”

脸，此刻眶微红：

但说话再难听，钱也借了，他们领这个钱，只有恩。

“别人家的小孩儿命好，能怎么办呢？你偏偏生在咱们这个贫穷的家里。”

“哪里有钱？”

“连这事也怪我，哥，你也不是我哥了，你的心已经彻彻底底偏到你的家去了。”

听了她的话，吕成神茫然，神却是讽刺。

而前这个，却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亲妹妹。

“但是……”

“你这分明是迁怒。”

“别人家的小孩哪怕一分钱奖金没有，哪怕还要复读，家里都心甘愿的掏钱……我呢？我在学校连吃饭都舍不得加个菜。”

……

“你说你嫂着大肚，为什么还要去镇上？”

但是吕成的中红血丝那么重，被他瞪着，她也不敢。

“还完钱后，剩的300块就是咱们全家一整个月的人礼生活开销，还包括咱爸的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