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婢不知，今日的记录陛已经派人拿走了。”

慢了一步，看来舅舅是不想让他知，也不想让其他人知了。

“好了，你们退吧。”

人退了去，殿一灯如豆，晏照例在案前看书，这是舅舅给他安排的功课，他一日也不曾敢懈怠。

可今日，他的心不静。烛光的字在他中混且繁，渐渐就化成了笑给他桃枝的舅舅。夜，丝总是最难抑，晏一面提醒自己那枝桃不半分旖旎，可是一面却已经开始心动。暗暗的那份心思并不会永远尘封不动，就如他现在，明明这么蠢什么也猜不来，却想和舅舅一起承担。他不想被舅舅护在后，他想要和他并肩。

“来人！”

有人立刻来：“殿，何事？”

“孤有急事，孤要面圣！”

“可是殿，夜已经了，陛怕已经歇息了。”人迟疑着提醒，“此时前去怕是会打扰陛。”

陛正值壮年，后妃嫔常受圣眷，这“打扰”两字，意思不能更明显了。

但晏等不了，他此时一颗心似在油锅中烹煮又似在冰窟中冷冻，煎熬、躁动，本没有心思理会人那么句轻飘飘的提醒，起就往舅舅的寝殿奔去。

半路上遇上了夜巡的御林军，他是太，自然是要受他们行礼，便只能停了来。正这时，有个小太监跑过来，是御前伺墨的小福，上气不接气地：“殿，陛在思政殿，旨请您过去。”

“舅舅没有回寝休息？”

“是呢，今日事务未完，陛一直在思政殿里。传话说您要过来，陛就让婢来传信了，省得您半夜还多跑一趟。”

晏立刻掉朝思政殿跑去。

这夜月清，他一个人当跑在月里，半也不怕跌了撞了，只知那个人在前方等他、只等他。

后提灯笼的太监们跟不上了，又不敢慢来歇歇，最后变成了一片东倒西歪，狼狈地到了思政殿外。

“舅舅！”

皇帝正批着折，抬便见到晏急冲冲闯了来。

“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跑来了？”他一边问着，一边摆手让人们退了。晏向来知退懂分寸，从没有这样半夜来找他过，看今天这样，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晏却突然怂了，看着舅舅案上堆的公文，可怜：“今日明明有这么多事，您为什么要让我回去休息？您睛都熬红了。”

“傻孩，”皇帝朝外甥招手，让他过来，“国安寺的事你不是心思安排很久了么，好容易去玩一趟，让你尽兴休息一场，难不好？”

他总是这样，该让晏知的，半不漏的仔仔细细教给晏，不想让晏知的，就藏得天衣无，半破绽都不会显。

“不好！舅舅明明就有事瞒我！”晏刚吼完又怂了，他是真的很乖，从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地对人，何况是他的舅舅，对他最好的舅舅。他声音立刻了，对皇帝说：“舅舅，我已经大了，我十五岁了，太也当了三年了，您不用再把我看是小孩的，有任何事，往后我都能在您左右！我……”他委屈得像一条被嫌弃的小狗，“我也想您需要我。”

皇帝摸了摸晏的狗勾，却不知这孩对他的那颗虎狼心，只笑着问他：“那宴儿说舅舅有何事瞒着你？”

“今日，舅舅只因为为了让我好好休息才叫我回东的么？”他问他，一双单纯得只有前人，“我很笨，您不要骗我。”

皇帝的心中起了一丝奇怪，像有颗忽然落了，但他没有在意到，而是回答晏：“好，舅舅不骗你，终归你也不能避免一些事。今日中是了事，有妃小产了，就是我们不在中的时候。有人说产的孩可能是个男婴。”

男婴？男孩？舅舅今后会有皇吗？今后会不需要他了吗？

没有等晏问，皇帝继续说：“这个消息不能传到朝堂，天不需要别的太争权夺势。可后人多耳杂，别有用心的人太多。宴儿，你说，这样的事该如何理？要该如何才最好？孤不能保证他们不会传去，也不能让他们传去，所以孤只能让他们不能把消息传去。这样的事太龌龊了，太罪恶，我是惯了，可却本不该让你牵涉其中，你也本不该问的。”

“我……”我也没有舅舅你认为的那样单纯无暇

“我……”我一直对你怀着最不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