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彻彻底底的恨意，不掺任何杂质，是一杀之而后快的报复与恨。在战场的三年多来，他见惯了太多的血与杀戮，这样如此彻底的恨意他已很少能见到了，今日在里一见，顿然心生悲戚和心疼，不由把她搂得更，哪是经历过何剧烈的惨痛才能如此彻底的恨？

在他怀里依旧哭个不停，是为想念那个和蔼亲切的老妇人而哭，也为终于为她报仇雪恨而哭。秦婆婆的事他离开红绫镇时就派人打听过，葬在镇外那座孤山上，是两年前后褚在红绫镇时犯的罪孽，至于其它细节他不得而知。

哭吧，哭来就舒服了。除了这样，他找不到第二好的办法来排解心里隐藏了两年多的苦楚，不对，算日，应该有三年了，三年不也不断，一坛埋地的酒三年都能酿成苦酒了，更何况是人。

叶寒哭着心里越发难受，很多很多关于秦婆婆的往事不住在她前闪过，想起那么一个和蔼的老人，如自己外婆一般拿着木梳为自己轻轻梳发，可转间就成了后褚刀的亡魂，这样的血海仇，你让她怎能不恨！

那一刀砍得好好，砍在秦婆婆背上，我和画四只手不怎么着伤也不住，血还是了一地，把周围的雪都染成红。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血居然这么多，画抱着秦婆婆，我到找周围逃难的人借着止血的药，可谁都没有，谁都无能为力，谁都不能救秦婆婆。而山到都是褚兵，我们就一直在孤山上坐着，把天都盼穿了，也没等到一个能救秦婆婆的人，只能睁睁看着秦婆婆在我们怀里，没了呼那天的血腥味，我到现在还能闻见，好冷，好凉，就跟秦婆婆没了温度的一样，冷得要命

前的衣襟被抓得得要命，那是她想杀人的恨意怎能轻易化解，青川除了抱着她也别无他法，他理解先杀之而后快的恨意，因为他也有过，没事，都过去了，你已经替秦婆婆报仇了。淹十万褚军，这足以秦婆婆的在天之灵了。

报仇，即便把后褚的人都杀光，秦婆婆也回不来了，每当一想起秦婆婆叶寒心里就那番撕扯般难受，埋在青川怀里不由大声痛哭起来，秦婆婆不该死，要不是为了替我和画挡上那一刀，她也不会白白丢了命，也不会一个人孤苦伶仃葬在孤山上，到死也不能叶落归。

其实，还有好多好多无辜死于后褚刀的人，有对门的王大叔，刚来红绫镇时房破屋漏不能栖，都是他一次次帮她们把房屋修好，从不问回报，却生生被后褚一刀破了膛，和着血了一地；前街刚成亲的周，对人都是掏心窝的好，可还是没逃不过后褚的手，丈夫被一刀砍断颅，自己也惨遭污，万念俱灰了井；还有隔陈家的小虎，还是她当时亲手帮着接生的孩，才一岁不到就活活被后褚的战踩成了一滩血模糊的泥这么多的人命，你让她怎能不恨？

积压了三年的泪哪能是一时半会就能完的，当青川给她提及对褚作战计划时，她最初是无心理会的，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她是兴奋的，所以她才会在短短一夜转变得如此之快，甚至还为青川炸开沧河积极谋划策，为的不过就是杀了那一群后褚畜生，让他们也尝一尝被杀死的滋味。虽然被青川行捉了回来，诸事不顺心，但能为秦婆婆报仇，也值了，只可惜走了的人却再也回不来。

叶寒是俯趴在他怀里哭的，从最开始的嚎嚎大哭到后来的低声泣，哭时痛彻心肺的震动一一过渡在他的膛上，满布满了她的忧伤，她心里的痛全都复刻在了他的心上，然后替她解着她的心愁，等这一仗结束了，我陪你回红绫镇看看秦婆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