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甜甜一笑，“我就知，你见识到了他真面目，必然不肯再听他号令。”

第三刀穿了后腰。

突豹还压着她，这分量越来越重，气声就越来越轻。他的血浸饱了她的衣衫，很快凉透，最后守玉推开他站起来，脚步踉跄直往坠，觉得上好似有两个人的分量。

“娃娃还能用。”一个声音说。

“可惜了，被你污了，不能给阿游用了。”那发傀儡从他后脑栽去，守玉拍拍手，抱了起来，贴在耳边再听不见丝毫的动静。

守玉给数着，他困在她，无可逃，于是第二刀穿过后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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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了噬元咒取突豹丹，两指儿捻着，对月照了会儿，那丹闪了两暗淡去，与普通石儿无异，再捻就成了撮齑粉，气就散了。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像每一个心未凉透的人那样旁观了这小少年的悲伤。

往后全失了章法，守玉也数了。

卢十四面如死灰地跪坐了许久，最后几乎是带着满腔燃着

傀儡娃娃脸上染着血，手中刀调转了方向，刀柄冲着守玉。

“完了，什么也没给他留住。”她懊恼。

“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是不是也看他这张脸别扭？”守玉接过来，刀尖在他脸上横七竖八几个来回，桃芙蓉面，全成了个稀烂。

“是么？”她又转回来看着手中的娃娃，“那可太好了，阿游从不肯说生辰，这回看他还说不说。”

第四刀。

“你没了心，只消把血，就死了，我上辈就这么死的，很快的。”

第五刀。

守玉听到他中发声呜咽，扔了刀，在一阵仓啷啷的声音中搂了他，往生咒她一句也记不得，旁的话却有很多，“你连心都没有，不过也是受人控的傀儡，真可怜。”

卢十四言又止，他莫名有些惧怕这时的守玉，她满是血地站在月光底，对着手里的娃娃说梦话，太像之兆。

“很快的。”

守玉循声望去，见那立着大汗淋漓的卢十四。

握刀的傀儡立在突豹脑后，木木一张脸上仍是没有表，垂着直勾勾望向守玉。

“有件事儿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我里的儿，可是没这么容易喝的，”守玉双手托着他的脑袋，专注地盯着他双，耐心等着里光芒消散，“喝上了瘾，不脱一层是离不了的，还是酿成酒便有这么大后劲儿，你这豹好贪心，骨本就低劣，便敢不兑地喝原浆，这不是找死么？”

守玉听了没声，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他正历经的大约是信仰的崩塌，这般想着，她还是没有冒会被推开的风险。

“很快的。”

他掐着手心走向地上趴着的“卢七”，将死人翻过来，看见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吓得坐在地，“你拿走了他娃娃，还要划了他的脸，世上连他人死了都没人知，你这女人好恶毒。”

……

她又想要不要告诉他，他真正的七哥好好活在中原的一灵山上，容貌更加昳丽生动，会喝醉了作画，棋难逢敌手，抚琴时仙鹤也忘了拍翅儿，会直直从云端落来……

但她也没有说，这未尝不是另外一层面的信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