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年的灵蛇。

白蕖伸了一指嘴里，在中用力咬去，拿来时，指上只有一个牙印，她脸上有迷茫神，梦呓般：“我没牙了。”

在人心之前，她先失掉了尖利的毒牙。

“我没牙了，我怕你疼我时会忍不住咬死你。”

她还没明白的是，人没了心，就会死。她脸上的皱纹脱落，白的发成彻底雪，里茫茫，堆了个惨淡冬日。

白蕖变回原来的样，通一片白，似个无暇，只不再活着。

短短五十年为人经历，耗尽她千年行，可见其艰难。

“玉修山送来几坛好酒，谢我照应她那几日。”万萦独坐山门前，看也不看来人，扔了酒坛过去，“尝尝。”

“你胃那么大，这够你一的？”夜舒将酒坛掷回去，他脖上只着一团黑气，已没有了原来的面目。

万萦笑：“居然不是气，我以为会糟蹋了我的酒，没想到会弹回来。”

“呆。”

“你不呆，手段用尽，她可离你近了几分？”万萦饮得痛快，顾不上前襟也了整片，“连心咒，缚魂令，血月咒，这桩桩件件，牵扯来多少人，不也没能令你如愿么？”

“原来你知了？”

“我早该知你不止要她活着，还要她活在你的掌，算盘打空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吧？”万萦斜睨他，幸灾乐祸之溢于言表。他养伤的这些时日，将夜舒当年留在白蕖墓前的咒术符印翻找来解闷，才知他族术法尽有个前提换，还不是正大光明的价码。

赵谨受术后，若再有对守玉存杀心绝念，夜舒便可堂皇占了他腔，往后在北山之外行走自如，又担着守玉亲哥的由，拿那小东西还不是个手到擒来？

连心咒依怨念为本，可惜那小东西有个好师兄，察觉此事后，拼着一修为不要，灵脉尽碎，也帮着她解开连心咒。

“鲛人忠贞，从前我便警告过你，你偏不信，不过是占了他腔得了她几回，那么蝇小利，就叫你昏心昧窍了，不但缚魂令的解法叫人得了去，还反给搜了回魂，哈哈哈……”万萦笑得直咳嗽。

夜舒这小从来狠绝，事不留余地，竟也有反受其害的时候，连家底都给人摸清了。万萦想来觉得痛快，天底就只他一个聪明人不成，那鲛人是个会打算盘的，也不知有没有躲过搜魂的反噬，小东西转世为人果真有几分别样的福气，真比白蕖命也未可知啊。

“若不是你馋嘴，可会被银剑山算计了，与那鲛人通了气，居然想得到利用你给那太爷除了心，这臭脚不是你要的，也稳稳捧在怀里，里里外外了个遍，还说我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