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小笼包

明明信誓旦旦地告诉骆景扬自己不会睡懒觉，结果因为太兴奋和温然聊到夜，第二天早上闻佳还是起迟了。

还没醒？

电话那，骆景扬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声音带笑。

闻佳清醒过来，终于相信了昨晚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没有没有，我已经起来了！她匆忙掀开被，床的闹钟显示时间已经过了九。

不急，骆景扬说，小心脚伤。

闻佳的脚刚要踩在木地板上，闻声顿住。

噢

清早的关心让她心里泛甜。

骆景扬单手开车，路过一条闹小两旁开着各各样的小吃店，蒸笼屉上袅袅炊烟化了秋日的寒。

他把车停在路边，继续问闻佳：想吃什么？小笼包可以吗？

得到闻佳回应，他去店里买了一屉包，外加一碗甜豆浆。

包刚放蒸笼不久，需要等一会儿，店里空间太小，骆景扬就在店外树站着。这个街上的路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而拐过这条街，就是他年初遇到闻佳的湖滨路。

想起那天，他忽然笑了。

之前骆景扬的确对闻佳没什么印象和想法，毕竟年龄相差太多，即使住在同一个院也玩不到一块。只知她外公常和爷爷一起棋，他中了晚自习回去，总能看见还是小学生的闻佳揣着一堆零和院里的小朋友玩得火。

后来他读军校，又去了北方当兵，偶尔几次休假回家，也能遇上闻佳。她比小时候安静了许多也害羞了许多，见到他的时候连打招呼都怯生生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绵绵的小姑娘，会去买面包送给街上捡破烂的老儿。

他印象刻，那是个雨天。天被积雨云压得很，一如他沉郁的心。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十年前把他选利刃的老首。老首退来后周气质都和蔼了许多，张嘴就是：景扬啊

骆景扬已经知他要说什么。

咱们宜市也好的，不你到哪里，都是国家的兵嘛！

我知。骆景扬垂。

利刃的队训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一天利刃，一生利刃。

从了利刃那一天起，他就好了死的准备，任务前写了无数次遗书，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离开这里。

曾是利刃的利刃，怎么会甘心刀柄。

他放不待了近十年的队伍，也放不自己心里的傲气。

老首看他的模样，就知他没想明白。

现在国家依然需要你，需要再组建一只像利刃一样尖锐的队伍。你要知，你骆景扬再，也只是你自己；但如果再培养一只利刃，大会是整个国家。

骆景扬前的茶早已凉透，他看着褐的茶汤，迟迟才嗯了一声。

离开老首的小院，警卫员递给了他一把雨伞。他没有开车，一直沿着湖边走，从僻静的家属区走到喧闹的街市，他第一次这么缓慢认真地观察这座江南城市。

这里的建筑和北京不一样，气候也和北京不一样。但走在街上的人都是黄肤黑的睛，讲的是一样的中国话。

不到哪里，都是国家的兵。

老首说的是对的。只是像重新适应南方冷的天气一样，他需要一时间去适应自己心里的落差。

他停在街边，看见路对面青砖黛瓦的建筑，而闻佳就是在这时候闯他的视线的她的模样和从前没有多大变化，他一便认了。

闻佳手里提着刚买的东西，另一只手撑了一把透明雨伞，不不慢地从面包店来，本是要往前走，走了两步却又忽然顿住了。

骆景扬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店门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儿上。

老儿肩上扛了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面装着一些塑料瓶和纸盒，没有撑伞，愣怔地透过玻璃窗看着店里货架上的面包。

骆景扬上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他起了几分好奇，想知她会怎么。

后来他看见闻佳转，又回到面包店里，很快提了一个略大一些的袋来，里面装着她刚买的面包。

她动作很急，怕老儿已经走了，来见他还站在店外，才松了气。

她把伞和面包都递给了老儿。

起初老儿不敢要，闻佳的脸上也有些害羞，但还是执着地将东西送给他。

骆景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闻佳的脸从羞涩张，到老儿收东西后的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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