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曲这个人的，就像蛇一样，灵活多变。

若面前那人对她来说不重要，她就一副懒散样；若她重视那人，那她从发丝儿到脚尖儿都绷着劲儿，与那人谈聚会神的。

若那人健谈，她便善听；若那人沉默，她便话唠。那人动她便静，那人静她便动。

只要是她重视的人，她便随着这人的，任凭动静自如，随他寡言侃侃。

现付一曲话就多了起来。

“咳咳，王鸩将军。”付一曲煞有介事。

王鸩刚从适才二人之间的些许暧昧中缓过来：“……何事？”

付一曲：“你以后别‘付公’‘付公’地叫我了，多生分啊。”

“你我本就不熟。”

……付一曲：“怎会不熟？都是过命的了，我早已把阿鸩你当作‘生死之’了。”

这话倒也不错。后半句或许没几分真心，可前半句，王鸩不能反驳。

“那付公希望我怎么称呼？”王鸩拢了拢敞得有些宽的中衣领：“叫‘曲’么？怕‘付公’不习惯吧？”

人儿一双眸潋滟了帐中烛火，也晃了付一曲的心神：“哦？此话怎讲？”

王鸩勾轻笑：“付忠家三代单传，他本没有堂表兄弟。”他倾向前，一双眸钉了付一曲的：“既然阁把王某当作‘生死之’，时至今日，不如告诉王某阁的真名姓，王某也好坦诚相待啊。”

前的人羽睫轻颤，柔波似目光如炬。付一曲只觉王鸩才是妖。能摄魂夺魄的妖。

所以，她，“付一曲”——曲寒魄，自然而然失了魂落了魄。

可真正的妖是她。

谎言被揭穿，是时候告诉王鸩真实名姓了。

曲寒魄也笑了。她将粥碗放到床边矮几上，左手摁在床边，左臂撑住了床板，蓦地贴近王鸩：“在……正有此意。”

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青竹的清冽香气蓦地霸占了王鸩的嗅觉，让他溃不成军。

可他王鸩从来不服输。他面不改：“那阁请讲吧。付忠是生是死现在何？还有你的名姓、份、来历、目的，一一来。”

“付一曲”如此小心翼翼地编排名字、份，必有难言之隐。此番就算她愿意将真实名姓告诉自己，她也必定不会告诉自己份、来意等等。

曲寒魄侧过，附向王鸩耳畔。

王鸩的发髻早就被她解开了。乌发如瀑，耳畔的青丝自然地一边挡在耳前、一边被别在耳后。

那的耳垂便如同一颗玉珠一般，白无暇，圆柔。

曲寒魄微微张，缓缓伸了信。

蛇主要靠信嗅。就算化成人形，蛇信也比人鼻许多。

她实在是想舐他的耳垂，品尝他的味。可她不敢，生怕人儿生气。只好探了探信，隔着空气，解解馋。

浮在表面的是西风的冷、黄沙的苦、铁锈的涩、血污的腥，可都源于北的浸染，不是他本的味。

王鸩的气息很纯粹。血的香。

还有一不知名的香气。曲寒魄觉得又熟悉又遥远。

好香。

曲寒魄想吃了他。想将他吞腹……

这是兽。可曲寒魄是通了人的妖，更是未曾列仙班却被称为“散仙”的妖王。这简单饱腹的兽只算得上是九一。

她对他的望，近乎全数，都是。

她想把他的摁在，抚他的山峦，探他的秘谷，搅动他的潭。

她想缠绵地吻他，衔住玉珠噬咬，住红梅咀嚼，咬住肌理留痕。

她想缠住他，让他难以呼，让他被她的韵律震，憾泪。

哭来，叫来，释放来……

她想让他化，让他颤抖，看他动的脸颊和粉的……

她想缠住他，一同沉沦……

……或者说这也是一兽。

说是“拆吃腹”倒也不为过。

耳畔，王鸩的呼声似乎更明显了。

他呼的气息有些微颤。

曲寒魄知，为时尚早。

她撤回坐回原位：“在岭南曲寒魄。曲是曲和寡曲，寒是寒木华寒，魄是动魄惊心魄。付忠重伤濒死，为我所救，人好好的在岭南。至于份、来意……其余，待日后时机得当，我会一一告诉你。”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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