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我这一碗甜品，是要浪费喽。”S用很遗憾的语气，“看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血玫瑰的事，不是真心想吃我的东西吧？”

李洛西望一桌上的南瓜碗。碗冒着的气已然消逝，古宅主人的盛，在微妙的气氛中渐渐转冰。

他毫无惧地迎上S的睛：“不，我相信它的味，一定与当年的那一碗，一样的好吃。无论如何，我要谢你的款待，今天如此，十六年前也是。”

“好，”S微翘末指，舀起一勺甜羹，“既然如此，那就先尝一，咱们再叙旧。”

南瓜糊送到了李洛西边。杀人犯有成竹地微笑着，给小法医喂的画面，与二人后、在光静默绽放的白玫瑰，定格成为一副明艳的画面——《恶与天使的再会面》。

李洛西张开嘴，问了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十六年前、克洛蒙州绿荫小镇‘万圣节九条人命放血谋杀案’，到底是不是你的？如你所说，我费尽心力寻找了你这么久，那么你敢对当年的罪行，供认不讳么？”

“啧啧啧啧……”S丢了手杖，竖起另一指，对李洛西摇，“还记得我当年教过你什么吗？小孩在吃甜的时候，最好不要问那么多问题。要不然嘴很有可能会被坏人切来，包在巧克力糖纸里，成糖果哟。来，吃去，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为了答案，李洛西犹豫着，还是张开了。

瓷勺一倾，甜像小溪一样，蜿蜒地他的咙……

“哈哈，哈哈哈哈……”S终于承认了，“是我，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当年在霍夫曼太太家里，为你举办‘沉默茶话会’的那个叔叔，正是鄙人没错！”

S“咣当”一声摔了勺，拾起脚步向李洛西靠拢过来。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李洛西的视野中越放越大，而背景却越来越模糊，仿佛整个帘里的景象，都天旋地转起来……

“你还记得你作为法医，送给我的‘专业提醒’么？——‘在对证的全面检测报告来之前，我建议您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万一上洒了什么有毒气’……现在，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唔！”李洛西扶着额，踉跄着脚步，几乎站不稳。

“作为杀人犯，我也送你一句‘专业提醒’怎么样？在安全检测报告来之前，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把嫌疑犯喂的东西吃嘴。万一里掺了什么有毒质，让你得不省人事，那你沉睡中的可，还不是任凭……嫌疑犯……理……”

“唔啊、你……”李洛西不甘心地虚去，直至最后一刻，还想要护住外袋。

可是S最后说的那几个单词，犹如从遥远的雾海边，层层迭过来的浪一样，一浪又一浪，将他意识的沙滩盖没。

他与药短短抗争了几秒，最终还是仰靠在S先生的怀里，面对那张得意的笑脸，无奈地闭上了困顿的双睑……

“睡吧，睡吧，乖孩……”S在李洛西耳边柔声轻哄，“既然无论如何都忘不掉，那不如让我陪你一起，陷在梦魇里……”

他探指到李洛西袋里，勾了那一支、正在工作中的录音笔——只需轻轻删除钮，便轻而易举销毁了证据。

＊

十六年前，克洛蒙州绿荫小镇，霍夫曼太太家的餐厅里。

的餐桌旁，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初见此景时骇得目瞪呆、却又并不完全明白、前发生了什么事的五岁男孩。

霍夫曼太太家的餐椅，对他来说还是太了些。他两脚够不着地，自从被奇怪的尖牙叔叔抱到座位上来以后，便拘谨地垂着双脚，不敢发太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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