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周谁往敲着桌悠悠，“能听见多好东西。”

“……”

“至于什么好东西，我想想，嗯，比如说……”周谁往将一缕发别到耳后，悠哉，“沈问澜？”

季为客：“……”

所有人都知他的肋是沈问澜，他自己也知，知也没办法，避无可避的事还是避无可避。

白问见他脸有些变化，知他有迟疑了，赶趁打铁：“莫虚，我跟你一起。”

“……”

……

平安喜乐，百世无忧，事事无敌。

就算他没事就守在床前一步不移，也没能守回来沈问澜，至少现在没有。庄为辽也来了，门跟他打了个招呼，陪他守了一会儿，两人相顾无言。

季为客不说话，但他不是个话少的，什么事儿都憋不住，总得说来才舒服。

“我总觉得我特别没用。”他垂眸，趴在桌上，把整张脸埋到臂弯里。沉着声音缓缓，“三个人里面我最大，从小到大没注意到师妹不对劲，没在你走了歪路的时候把你打回来。五年前也没帮到你，就连这次去也没把他救回来……”

“跟你没关系。”季为客挲着没离过的信纸，，“都是我自己的错。”

“你想过没有。如果师妹是鬼，且不论那么小的孩怎么有那心思，如果她是九蛊的人，那师父从来没从九蛊里来过。”

“我知。”季为客垂眸，伸手握住他垂在床边的手。

这些事他都想过，但一直不敢细想。

沈问澜的噩梦早就回来了，六年间一直盯着他。六年间他教这个噩梦诗词歌赋，噩梦却在盘算如何再将他拽回黑暗。再往前一，可能他早就被盯上了，只不过是还没手罢了。

他似乎从来没从九蛊逃来过。

想到这里季为客就不敢想了。他知沈问澜刀嘴豆腐心，三个弟虽自己特殊，但其余两个也是他的心。若是想到自己对九蛊人如此亲近……

“别想了。”季为客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他发凉的手送至额间，贴着他的手，颤声，“别想了，他还有我们。”

夕西，泓教离得虽不远，但早些动至少有些诚意。庄为辽替他看着沈问澜，季为客自然信他，也没多说，拿上破晓就走了。

季为客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昨天和季为客一样一夜失眠的庄为辽正昏昏睡，突然被一阵几乎要把肺咳来的咳嗽声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一看，朦胧中看见床上的人爬了起来，瞬间睡意全无惊喜的直接从原地蹦起来了：“我！？？！！”

“你……”沈问澜简直恨铁不成钢，自己这好不容易鬼门关一趟回来，醒了咳得要死要活，养大了的崽还在旁边，真是不如炖了喂狗。声音嘶哑：“……什么……咳！！！！”

庄为辽赶连带爬的去给他倒。沈问澜足足了半壶去，咳嗽几声，才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了，他着气，摸了摸自己脖，上面苏槐给他缠了几圈绷带。

沈问澜又缓了一会儿，才看了一庄为辽，问：“什么时候了？”

庄为辽在一边蹲着看着他，良久不说话，泪慢慢噼里啪啦往掉。

沈问澜嘴角一：“……你听见我问你话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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