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看见

明明也没怎么样，只是这样一人一句的喜，就好像能让人坠河。

曾由第三人传达的喜言犹在耳，桑如说：之前有人跟我说你写了书给我，我原本没信。

周停棹眉微不可见地蹙起，在这个时间线里信才刚刚写就，从未跟别人提过的事，怎么会有人发觉。

什么时候？

桑如静默来，想起那场同学会，想起历晨霏神神秘秘跟自己说关于他的八卦，再然后极其自然地想起那时透过灯红酒绿望见的人，他的脸与面前人重合，桑如有些恍惚。

她轻轻扯一嘴角：好像已经很久了。

她的目光寂静辽远，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那个猜想仍需验证，周停棹想。

午的育课竟归还给了他们，全班哪怕最不运动的也撒儿似的跑去了场。

育老师谅大家现在少有放松机会，让跑了两圈就放人自由活动。

桑如跟历晨霏去材室拿了排球，回来没见周停棹的踪影，没多留意，看场还有别的班也在，两人索去了教学楼后面的那片小活动场地，人少，清净。

工作后行这样外运动的机会变少，久违的畅快在你来我往的击球间得以淋漓尽致。

打了好一会儿，桑如倏忽间不小心力过重，方向偏离，这个球斜飞场地旁的后园。

她反应过来，立刻钻低矮木丛里去捡球，睁睁见它落到银杏树脚被阻住去路，她小跑过去，捡起球抱在怀里，视线却黏连到遒劲的树上挪不开。

嶙峋的纹路显老态，这株百年古木跨越世纪生，她抬，满目繁茂的枝叶在日如期到来。桑如看得有些痴了，连历晨霏跟过来也没发觉。

你怎么了？历晨霏拍她的肩膀。

桑如回过神：没事。

那晚就是它，在窗外了她与周停棹的观众。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拂的碎发，笑说：只是想起一些关于这棵树的事。

你也知什么典故吗？历晨霏起劲了，百年银杏欸，一定见证过很多事，也不知它刚被的时候是什么样？

桑如略一思忖，缓缓开：听说当年起义频发，咱们学校以前就是一座私塾旧址，有次参加学生游行前，一位先生带着学生它，作为请愿成功的期盼。

那后来呢？

桑如轻轻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说：后来，失败了吧，游行的学生被抓住，那位先生不知去向。

没了？

没了，桑如见她听得津津有味，忍着笑说，听老人家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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