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陌尘回山

一清冷的皓月，皎然悬在崖石之上。夜幕的银川，得静谧，清泉小瀑，奏着怡人心曲。

齐魅站在山边上，举仰视明月，额前月白束带，与青丝一，泻在清瘦的背脊之上。许久，他缓缓叹了气。真真到了餮住着的前，他又犹豫了。

两人之间，无名无分，自己这样不顾廉耻，主动找来与他宿在一起，算是什么呢？月偷？越矩随心？就算是寻常夫妻，也当先有三媒六娉，后才能享，一屋同眠的亲密。更何况，餮不仅仅是个男人，还应是他的敌人。如果任着两人的，就这样毫无节制地发展去，那日后若真到了难舍难分之时，再生些什么大变故来，自己又当如何之呢？

齐魅驻足徘徊了许久，心里一杆秤，反反复复，上上，倾来倒去。淡白的月光，冷却了他的冲动，与餮初重逢时的喜悦，以及对他世的怀，渐渐被习惯的克制和矜持所取代。齐魅低，盯着自己胡踏步的白鞋尖，只恨这一双脚，没有主张，不知该往何走，才是正确的方向。

然而这时，背后一个熟悉的甜音响起来，打断了他凌的思绪：“魅哥哥——表哥，你果然在这里！”

齐魅回，见陌尘扬着发辫，携着满喜气，踏着轻快的小步而来。她并拢二指，指尖蕴着一灵光，在空中转着圈舞动。她的前，飘着一洁白轻柔的鸟羽，那羽虚浮在空中，同样散着淡淡灵光，似有灵似的，自个儿跑在前，给陌尘带路。

齐魅定定站在那里，一有些回不过味。他本以为，陌尘在龙崖，还要呆上好一段日，至少要好好陪陪她父亲母亲，尽足了孝才会回来。

严格说来，陌尘不算是齐家的人。她姓虞，叫虞陌尘，在阁之前，本该在龙崖上好好呆着。可陌尘与齐魅，自小就有两族老们共同定的婚约，父母又对她这颗掌上明珠，格外的，她既喜追随齐魅，便也由着她，成天地往镜山跑，反正这对青梅竹，迟早也要成一家。久而久之，连陌尘自己，也把镜山当成了家，而把回自家，当成了偶尔的探亲客居。

陌尘的突然现，叫齐魅本就纷的思绪，变得更加烦杂了。是啊，怎么能忘了，自己是已有未婚妻之人呢？白日里一激动，竟想着和餮天荒地老。即便真能如此，那么陌尘又要怎么办呢？

齐魅对陌尘，谈不上有多喜，但也绝无厌恶。当初命她先行离开，调查有关餮的事，陌尘尽有过犹疑，但还是听话地去了，没有搅了南馆的局。因此，陌尘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惹人怜的小妹妹，虽然偶有任，但好在凡临大事，还是个能识大、善良聪慧的姑娘。因而过去，对于指腹为婚的事，齐魅也无多少反。在遇到餮之前，他生淡然，觉得男人这一辈，既然总要成亲，娶一个像陌尘这样的姑娘，延续香火，倒也不坏。

可是近来，不知是不是齐魅心中暗涌的相思，在面上越来越藏不住，陌尘心中，渐渐浮现了危机。从她蛮横了琴丝，让代表思念的琴音、再也奏不完满开始，到她如今，披星月地赶回来，用父亲送她的灵羽，来追踪齐魅的形迹，事事，透着不自觉想要抓未婚夫的心思。

“陌尘，这是什么？”齐魅望着那片越飞越近的羽问。

那小东西最后，脆都靠到他上来了，亲昵地贴在他细窄的腰间，一一地拱，像是要透过衣料，拱里去似的。

“收——！”陌尘收了二指，灵光消散，羽也像失了魂魄，飘飘，无力地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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