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事。

我不知过去了多久，边的人都不曾有变化，我亦很久没有离开过鬼族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梦说，主人，您该去走走。

我却不知去之后要去哪里，对我而言，没了儿，去到哪里都是索然无味的，在我看来，世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无法在我心里留痕迹，我亦不愿让他们留痕迹。

那个位置，是儿一个人的。

后来，鬼王看我神恹恹，便把我赶鬼族，说心不变好不准回来，我才终于是离开了那个满黑暗的地方。

外面的光有些刺，我忍不住伸手挡住，可光洒在上却是无比的温，空气里带着丝丝月季的香气。

秋天了。

我缓缓睁开睛。

梦告诉我，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二十年，是人非。

我回到柳宅，父亲和母亲还在，容貌一如往昔，但往日里那些伺候的人们几乎不在，剩了几个便都是年岁已大，不愿意离开。

二十三年前与儿重逢时，我在院里的树苗已经成大树，当时我想的是可以牵着他的手一起在树看书聊天，可如今，却只剩一丝念想了。

母亲说，去走走吧，别总待在家里胡思想。

我想也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想，我的儿也是不会回来的。

父亲喜喝茶，我便去了一趟皇都有名的茶市，本想着挑几新上市的茶叶便离开的，却忍不住在一家名为“秋意”的茶铺前停了脚步，里面笑着招待客人的是我曾经认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看到他的那瞬间，我听到了我心脏复苏动的声音，丢茶叶，我急急忙忙跑了那家茶铺，冲到了他的面前，那人诧异的看向我，随后笑着说：“客官需要什么？”

“……”

“夫君，怎么了？”

我那复苏的心脏瞬间结冰，“砰砰”直的声音在顷刻间消失无踪。

向我们走来的是一个着大肚的姑娘，她生的秀气，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她走过来便挽住了那人的手，温柔笑：“夫君，怎么了？”

“没事，这位客官要买茶叶。你有，回房休息去吧，我看着铺就行。”

“好，那你别太累了。”

“嗯，去吧。”

我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们，他们站在一起时很般，我却觉得有些刺，睛疼的像是要掉泪一般。

许是我失态了，他显得有些慌张，连忙拉着我坐，给我倒茶：“客官是怎么了？”

我笑着摇：“只是见你们夫妻恩，想到了我那位早逝的人，我许久未曾见到他了，我很想念他。”

“客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我了，从他那里买了许多茶叶回去。

父亲很喜，没事便叫我去买一些新的回家来，我去的次数多了，他便也记得我了，他知了我的名字，我也知了他的名字。

他不是程，他是成。

只差一字，却异之千里。

又是一年满树金黄的时节，成带着妻和孩去了玄武山上的寺庙祈福，他们叫上了我，我便一起去了。

站在玄武山山，远远的可以望见对面的明重山，我曾经很多次的站在这里眺望着那里，期盼着可以见到那个我日思夜想的人儿。可惜最后他也不是他。

山的时候成问我，为什么来了寺庙却不为我的妻祈福？我想了想，说：“人都不在了，祈福又有何用？他以后会过得很好的。”

即便是，没有我。

成不是很懂我的意思，却也没有多问，抱着孩和他的妻一起离开了，我停了脚步，望着他们渐远而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两声，抬起时，光明媚，秋意，月季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觉有些困乏。

从儿十二岁时消失，到十八岁时与他重逢，再到二十年后与他形同陌路，再也未见一面，我终究是不舍的，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世事难料，命运无常，乾坤斗转，换星移，时间河里，我到底是没有找回他。

是谁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分明是，念念不忘，没有回响。

-3-

柳岸秋死去那年，一千五百岁整，自缢于鬼族圣地月光湖。

千年难得一见的月光湖大现在那天，湖淹没了周围百里土地，柳岸秋的殿被湖完全淹没。

湖退去后，殿里所有品皆消失不见，唯独留一枚玉牌于大殿宝座之上，其有“秋”二字，千年不腐不坏，永留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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