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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翕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位国师大人的。

不同于星罕，乌苏泊戈尔是纯粹的西域人相，五官邃，躯大，富有肌和力量。

宗翕第一次见到那双失明的睛。灰如蒙尘的瞳，为这副邃的相貌添了丝神秘的、妖异的异域彩。

乌苏泊戈尔的额间有红印，像一神秘的北越图腾。

听到动静，他空蒙的瞳眨了一眨，跪在池边仰，朝宗翕的方向看来。

“谁？”他侧耳，警觉地用中原话问，声音因为念久了悼词而微微沙哑，低沉富有磁。

宗翕故意踩重了脚步走过来，反问一句：“国师大人觉得是谁？”

乌苏泊戈尔一怔，俊妖异的脸上有一瞬空白：“大临皇帝？”

他忽然反应过来，伏地拜倒：“外臣失仪，不知陛驾到，还望您恕罪。”

宗翕脚步停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问：“这话该朕问国师。更半夜为何现在此？国师大人不知此是哪儿？”

乌苏泊戈尔：“外臣本以为……这个时候，这附近应该没人了。”

宗翕挑眉。

乌苏泊戈尔垂眸解释：“北越有一习俗为拜月祭神，拜祭的地越，神明越能听到凡人的话语。外臣本领命将圣白虎送至大临，却最终负了使命，甚而险些惊了皇帝陛您，不于此拜祭祈祷，实在于心不安。”

宗翕淡淡一笑，负手后：“国师念这词，难还有朕的份？”

乌苏泊戈尔低，毕恭毕敬地回：“外臣惶恐。皇帝陛……龙无恙，外臣改日会奉上亲手抄录寿词一份，为您祈福。”

宗翕伸手，轻轻挑起他的颌，使他不得不又抬起，宗翕一笑：“既如此，祭神便是祭神，不必把由牵到朕上来。想来这一又一的官方辞令，国师大人已是张就来了吗？”

乌苏泊戈尔扬起颌，灰蒙妖异的瞳对上宗翕的。

宗翕轻声问：“朕问一句无意冒犯的话，国师来这儿，是只前来的？”

乌苏泊戈尔微微摇：“外臣说寻一可拜月的地，边侍从便牵引外臣来到此。有人领了一遍路，外臣便能自己找回原路。”

宗翕轻轻：“稀奇事。”

乌苏泊戈尔低声：“听声辩位罢了。皇帝陛，世上人总都能找到自己的路，即使是瞎，也得有自己找到路的方法。”

宗翕默了默，忽然淡淡一笑：“国师大人今夜找的路，怕不止是找的可拜月的台吧？”

乌苏泊戈尔的瞳对着宗翕的，在那一瞬，宗翕甚至以为他未曾失明。

面庞俊邃的国师在月勾起了，淡然自持，又隐隐带着讽意与悲凉，贴近了宗翕的耳朵轻问：“陛觉得，外臣今夜选了怎样一条路？以外臣如今的境，又有哪条路可以选？”

宗翕凝神注视着他灰落的睛，：“你选了一条不是十分明智的，却又十分低看了朕的路。”

国师大人空蒙神秘的眸眯了眯，又像是很短暂地笑了笑：“外臣不是低看了皇帝陛您，而是看了外臣自己。”

“离开帝京后，外臣看似有很多条路，可回北越的那一条，却是最崎岖坎坷、最该了断的了。”

“外臣侍奉的王上多疑，多变，外臣在国中虽受民供奉，却遭王上边一众小人排挤，被刺瞎双以使臣份派来大临，也不过是明升暗降罢了。”

“国中民陷火之中，”他痛苦地阖上双，“他们供奉的国师却无能为力。”

乌苏泊戈尔仰起脖颈，结颤动：“神明在上，救不了凡人。我在，既救不了凡人，也护不住神明。”

宗翕默了默，：“朕从不信神，国师大人。”

乌苏泊戈尔轻轻一笑：“所以外臣今夜这条路选错了吗，陛？”

宗翕怜惜地抚摸他的脸颊：“朕不信神，但北越国的民信神，这不就够了吗？”

乌苏泊戈尔一怔。

宗翕淡淡一笑，两指轻轻挑起他疏朗的颌：“北越王容不一位国师，朕的大临却正好缺一位国师——卿意如何？”

乌苏泊戈尔看不清皇帝的面容，却在这话语中怔愣了许久，而后倏然拜倒去。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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