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完所有订单的殷默少见地偷了个懒，没去跑外卖，在茶店耗到“川上约”开播前两个小时，搭地铁去了电台。

上周答应了何要给她回复，但其实，殷默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签合同。

他是一个没有的人，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停在哪里，就在哪里歇脚。津城很舒服，生活悠闲，所以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久到在收到卖房的小广告时，也会有一个恍惚的瞬间，觉得自己大概就会在这里定居吧？但当看到“毗邻等学府”“共享天之乐”等房地产商惯用广告语后，便会陡然清醒——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天死在不知名的巷里也不会有人知，有什么资格期待“天之乐”呢？

可他又觉得，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想要随风飘的意思，住在经常能闻到拉面味的租屋里，每天辗转各兼职，邯郸学步地模仿其他人为钱奔波，这日，也还算有滋有味。

地铁经停的时候，上来了一对侣。女生撒地让男生猜自己握的拳中，哪个藏着送给他的恋纪念日礼。男生看上去有呆呆木木的，微侧着保护者女生，认真地看了半天，才抬起手，似乎想选择。

殷默低，摊开手掌，一枚圆圆的地铁单程票孤零零地躺着。看了半晌，殷默微一用力，抛起圆片，又在半空中接住。

正面签，反面......

男生迟迟不选择，引得女生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一个没注意竟被男生偷吻了。女生一惊，右手一松，左手仍握成拳，男生见了，信誓旦旦地用大手包住女生的左手：“我猜在左手里。”

女生不不愿地摊开了左手手掌，手心里赫然是一枚钥匙。

“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的房，我把首付付了，这样，咱们也算是有家啦！”女生脸上明媚又幸福的笑容惹得殷默也不由得看了一，才低看向自己我的拳。

是正面呢，还是......

“不过这次不能算你猜对了！你耍赖！”

男生轻笑一声，伸手搂住女生，声音温柔：“你说过，左手比右手离心脏更近，所以你每次藏东西都藏在左手，还每次都让我猜。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耍赖，嗯？门的时候连购房合同都没来得及收拾好，小虎一个！”

女生耳都红了起来，趁着到站提示声响起，丢男生自己离开了座位。男生哭笑不得地跟上去，手臂护着女生了地铁。

殷默缓缓打开手掌，“用后回收”几个字大大咧咧地冲他憨笑。

......

要不再扔一次？

殷默看了看对面座位上正歪着看他的扎着两个小揪的小姑娘，突然就觉得再扔一次有幼稚。

鉴于殷默还没考虑好如果结果是背面的话要什么选择，他十分豁达地把地铁票放回袋里，在站的时候归原主了。

人的命运怎么能由一枚注定要被回收并被其他人使用的地铁票决定呢？

“签吧。”

何敛笑眯眯地收好了殷默签好的合同，又大方地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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