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瘦骨嶙峋的男人摇了摇。

“我也……也没有饿太久，”他边狼吞虎咽着杨桃又递过来的面包边磕磕绊绊地说，两片的面包片是被吃了山珍海味的气势，“就是这几天实在没得东西吃了……”

“浅，”杨桃伏在顾浅耳边悄声说，“应该就是个普通人。”

顾浅，虽说玩家不一定不会沦落到这地步——比如底那只茧里包着的——可会什么都不问就接受她们帮助的，也只有本地土著无疑了。

普通人能在这里活到现在也怪不容易的。

单看五官面相，这男人瞧着也就二十五六岁，但那凹陷去的颧骨和满溢着绝望的双让他凭空又多添了十多岁不止，眉间角都是的皱纹。这么些吃肚，他终于完全恢复了说话的气力，也是到了现在才顾得上回答她们关于份的问题。

“郭方林。”

他似乎觉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对自己的介绍就限于这蹦来的仨字，良久的沉默后，又：“能遇到你们实在是命大……”

上黏糊糊的衣服还散发着异臭，早就习惯如此的郭方林也只毫不在乎地抹了把脸，看样，他在这儿待的恐怕也有段时间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顾浅问。

“……小半个月……吧。”

自称叫郭方林的男人半捂着脸，获救的狂喜让他几乎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喃喃地重复着“太好了”几个字。

杨桃：“那你知这些尸……？”

郭方林看了她一。

“基本都是被抓来的。”他。

……？！

尽心里已经猜了几分，真正听到回答时，顾浅也是了一。

“我以前都躲在一家小杂货店里，突然有天就被外面的那些怪给发现了……”郭方林的语气里有几分瑟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吓得昏了过去，没想到醒来是在这地方……本来也想过要不要跑，但底那些‘圆包’好像会孵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想着要不然还是留在上，能捱过一天是一天。”

可能因为太久没和人谈，他说话都有颠三倒四，张得咽了唾沫。

“这阵，每当有动静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亲看着它们把别的人拖过来扔在这儿——”

“那些人呢？”杨桃忍不住问。

郭方林抖了抖，“……都死了。”

“我去看过他们，发现被扔不的都是刚死不久的尸，”他呆呆地说，“可能当初抓我的那个也以为我死了吧……等怪走了，我就去翻尸的袋，有的还留着一吃的和在里面，我就是靠着那些才撑到了今天。”

顾浅听明白了。

在外游的“新人类”们，除却自己会吃人来保证支撑活动的养分外，还会将一分猎杀死再带回母树来，任那些躯在这里慢慢腐烂。

这么，难不成……

似乎是看了她们的疑惑与那模模糊糊浮现来的猜想，困守小半个月后枯瘦得如同骷髅的男人继续说了去。

“我觉，只是我觉，”郭方林低声，“它们在把这些尸当成供奉，奉献给里面不知什么玩意儿……”

“除此之外。”

他沉默了，又说：“其实也抓过几次活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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