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嘛吓我……我还以为你又不兴了。”

桌面上的玉佩是之前顾瑶送给张景潇结果又让宋时清没收了的那个，上面沾了血迹，大概是在皇里染上的。

宋时清从容不迫地从琵琶袖里取另一半玉佩，将其严丝合地合上，指尖抵着那洗不去的血迹，语气柔和：

“脏了。”

不再看那对玉佩，他转而笑着对顾瑶说：“你那时候躲在房梁上，像只小猫。很可。”

躲在房梁上……？

顾瑶当即想起来：当初她和张景潇换份后，宋时清突然了房间，所以她躲在了房梁上面。

也就是说，宋时清他妈的一开始就发现了！

顾瑶心中的弦慢慢绷——他到底想说什么！掌心渐渐濡，言多必失，她只能保持着沉默。

“我其实，一开始，是有伤心的。”

宋时清不疾不徐地开，说着伤心的话语，边却缀着淡漠的微笑。

他缓缓地眨了，似是回忆，声音放得不大，似低声倾诉：“我有难过，甚至有生气了……抱歉，我不是生你的气。我……能猜到你要去见谁……”

宋时清说这些话时，避开了顾瑶的视线，半侧过了脸庞，鬓角的乌发恰好遮挡了眸，令人无法看清楚他中的绪。

从顾瑶的角度看，便只能瞧见人自怜神伤，探不到他黑沉眸里极冷的光。

顾瑶咬了后槽牙，指尖也掐了掌心。

宋时清牵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抵着她手指和掌心相的地方。他察觉到边人的一瞬僵，轻声说了声“不要怕”，随后，温柔地将五指挤了她的指，与她十指相扣。

“你一开始就布置好了一切，你是想利用王铮运飞鸢弓，对么？那日的城外守备是王将军负责。”

顾瑶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僵地了，心中的石越悬越。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胆的事。”宋时清又，“这样真的很危险，我知你不会让这事牵连我，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他笑，言语蕴藏着蛊惑般的笃定：“我可以替你完成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鸟笼。

顾瑶脑里一个冒来了这个词：金丝制成华贵的鸟笼，缀着艳丽的国牡丹，缠绕柔鲜的菟丝，取之无禁的……由此，无害的巢，等待金丝雀的网。

他想为她编织鸟笼么？

顾瑶的脊背发寒，一阵凉意令她日如临三冬，危险的预警使她几乎想要立刻逃离，十指相扣的又将她死死压抑。

神经绷之，临近渊的恐惧又化作了奇异的兴奋。

她动了动，最后，竟是嗓音甜：“时清哥哥，我不是你的金丝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