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十三追书房，院里已经没了裴浩瀚的影，只有几个陌生人站在院门前，该就是菀娘说找他的。

黄十三上前拱手：“几位……”

一名随从正要开，被打的拦住了。打的是位金尊玉贵的小公，与黄十三年纪相仿，却穿得华丽，玉冠环佩一样不缺：“阁可是黄十三，黄公？”

裴浩瀚能称公，崔然勉也能，黄十三倒是一回当公，还愣了一：“正是，不知您是？”

“我姓张，族中行三，你可唤我张三。”

要不是面前的小公实在尊贵，后几个随从也不像吃饭的，黄十三简直想问他是不是还有朋友姓李行四姓王行二，以张三李四王二麻组合，风靡万千少女，世人耳熟能详。

黄十三咳嗽一声：“张三兄，我们素未蒙面，不知你今日登门，有何事见教？”

“我今日来，是来跟黄公谈买卖的。”

黄十三看了看自己的茅屋，再看了看张三的抹额，十分确定，把自己连带着茅屋都卖了，也买不起上面最小的一颗猫石：“不知张公想跟我谈什么买卖？”

张三突然问：“可能去说话？”

黄十三这才反应过来：“请，屋舍简陋，便请张公在院中坐吧。”

菀娘上了茶，说是茶，其实是清，不过用茶装着。

张三了谢，却碰也不碰，只看向黄十三：“便开门见山了，我今日来，是想买《西游记》的贩售权。”

黄十三在张三对面坐，开前，瞄了一四个直站在张三后的随从：“这《西游记》的名声我听过，是裴浩瀚铺里卖的一本小说，你想买贩售权，该去找他，不该找我。”

张三嗤笑一声，似是胜券在握。这样的天，他的衣领居然镶了一圈边的白，衬得一张脸粉琢玉：“你不用与我装糊涂，我已经知，这《西游记》就是你写的。”

“张公说笑了，你既然登门，必然左右打听过了，我姓黄，名十三，那《西游记》署名的作者是吴承恩。吴承恩，与我黄十三能有什么系？”

张三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就消散了：“什么吴承恩？十里八乡都没有的人，不过是化名罢了。这《西游记》定然是你写的，若非是你写的，那裴家小怎么可能跟你这个破落朋友？”

黄家的确破落，黄十三穿过来的时候，娘死爹过世，唯一的田产充了族产，菀娘走投无路，险些要自卖了青楼给他筹钱治病。虽则现在好了一些，却也不过是混温饱的程度。

说是寒门，真是寒门中的寒门。

黄十三仍是不骄不躁：“张公既知我是破落，便也该知人穷志短。我若真是写《西游记》之人，听闻张公想买，能换钱，哪里也不双手奉上，反倒砌词推脱的理？”

张三不再说话，只冲旁的随从摆了摆手。

那随从会意，神甚是倨傲：“我家公乃是三大书商之一的，葳蕤书轩张家的三公。葳蕤书轩遍布大陆，别说景国八千州县，远至琉国，容国，但凡有人族的地方，就有我葳蕤书轩。你若是将《西游记》签给我们，葳蕤书轩能够贩售的量，绝非一个仅有百十来分店的寒潭书斋可以企及的。”

张三的来历，的确乎了黄十三的意料，但看着那满面王多鱼附似的“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份和你相，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黄十三就想笑。

“你笑什么？！”张三一拍桌。

哦，黄十三不是想笑，他已经笑来了，还狡辩：“我没笑，嗯，我没有。”

张三是多么尊贵的小公，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在黄十三的怪气里一上了，又是一拍桌：“这屋中一定有手稿，给我搜！”

黄十三顿时笑不来了：“你们想什么，这是私人家宅，住手！住手！”

菀娘听见黄十三的疾呼，也跑了过来。但他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哪里是人大的护卫的对手，四名护卫分两人拦住黄十三菀娘，另两人冲屋里翻箱倒柜。

须臾，两人拿着一沓宣纸走了来：“公，已得手了。”

张三甚是得意，一挥手：“我们走。”

张三扭就走，一个护卫留待最后：“过几日，会遣人来与你商讨合约条款，这是定金。”

语罢，护卫抬手一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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