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她们凭什么说我舞不行，说我痴人说梦痴心妄想我认了，反正我的份卑微不可能参加也是事实。但是练了这么久，怎么想都不甘心呐……”

看着阿筝鼓着腮帮瘪着嘴，不服输的样，我很想不知天地厚拍着脯夸豪言壮语“那有什么，我带你去。”但我没有那个能力。经过一番思熟虑后，拍拍她的肩，正，“继续练，不要放弃，剩的给我。”

那个时候我有想过要不要把霜儿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她，因为说的十分在理。但我转念一想，现实如此破败不堪，何必再去戳破别人好安然梦的泡沫。

巧合的是，这次主办歌舞宴的府邸是，宁府。

仔细一想，宁大人一直担任的都是那么一个角，守在玦城最边上，为的皇帝的女人把把关。这次选歌舞说到底是要的，由宁府举办再合适不过了。

我给他写了一封信，以曲大人女儿的份。原本还忐忑着他会不会置之不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恐怕在所有人里我已经同化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而曲大小在我决定隐藏起来自我保护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今想要重拾这个份该有的权利和尊严，还得看宁大人给不给这个面。

所以宁大人回信还附赠了一张邀请函的时候，我蒙在被里哭得不像自己。

也许人生，本就如此艰难吧。

又有很多小幸运，确实发生着。

歌舞宴那天，我将阿筝送到宁府府邸门外。周围陆陆续续的车，夫人小公老爷上上。宁大人忙到应接不暇，自然注意不到步行来的我们。

阿筝抓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我能会那张。她穿着我们从青楼歌姬那里能租借到的最好的衣服，外面罩着披风，我帮她带上帽好使她的容颜隐藏在影里看不清楚。

拍拍她的手，“不要怕，一会儿是没有上场顺序的，想要展示的自己会上去，你不要抢第一个，到后面人家早就忘了，也不要等到最后一个，到时候人也乏了，谁还有心看表演啊。”

说着把她拽到门前侍卫那里，那人看我们就两个人，衣着也不华贵，十分不屑。我尖着嗓叫嚣，“好久不拜访宁大人府上，门的狗都学会狗看人低了？”

气场这东西，装也要装来。

侍卫一看邀请函是寄到韩大人府上，赶恭恭敬敬地让，“小快请。”

阿筝走去几步，回过看还站在门外的我，惶恐着问，“你不跟我一起来吗？”

我微笑着摇，“婢在门静候小佳音。”

邀请函只有一张，为了不馅，没有办法的事。

于是在那个蛙叫蝉鸣汗渍渍的晚上，我一直站或蹲在门，抱着“小”的外衫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观察一蚂蚁搬家，捉一蟋蟀螳螂，时不时站起来活动活动，要不是侍卫拦着我就爬树上去了。听着围墙里丝竹乐，声笑语，想象着那是怎样一方景潋滟的天地，才不至于在蚊虫叮咬的烦扰中恼羞成怒暴如雷。

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空忽然闪电雷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蚂蚁搬家要雨，顷刻间倾盆大雨。我把衣服在上，慌里慌张寻找避雨的庇。

连个躲雨的屋檐都没有。守卫站了一圈围得严严实实，看你往那儿一挤就把你赶开。

好不容易找了个犄角旮旯勉站住脚。竟还有个躲雨的可怜虫跟我同时抢占地。

理来说，在雨天这个自带浪漫属的背景环境，少年少女在同一个屋檐躲雨，任何有少女心的人都会幻想发生什么，莫名的愫混合暧昧氤氲气息，飘在空气里等待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