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抬看着匾额。

他看得那么专注，便知陷了回忆，我不忍心打扰他。等他发觉要等的人早就到了他后，已是过了好久好久了。

“这块匾额，是我亲自题了找人安上的。”他自顾自地开始说，我也就安静地听着。“自双儿走了之后，这竹园无人打理，这座亭也慢慢废弃了，只有我偶尔还来看一看它，抚摸着它金玉漆脱落的，觉一切都像梦一样，我大抵是个痴人。”

一时间我脑袋里划过无数的故事，想晋大少爷也是遗传自晋老爷，都是痴。

“我正是在这里，遇见了此生挚，并与她共结连理。后来我们有了孩，看着我们俩的结晶，那个孩生来皱的小脸，我就想，我会用尽一生来保护他，不他要什么都会满足他，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

“可怜天父母心。”我宽他，“晋老爷不必激我救了小少爷，小少爷懂事可谁都喜他，我也只是报恩而已……”

“我说的是嘉儿。”

我的差掉来。你确定你说的是晋嘉，晋大少爷？

那你说的此生挚不是二夫人，是大夫人？

“我弱冠之年，她刚好及笄。”我在心里默算了一，晋老爷和二夫人差了不止十岁，看来只能是大夫人了。“她父亲带她到我府上来玩，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在这竹园里，在这亭。她把馒撕碎了喂给池里的鱼儿，还一面絮絮叨叨地念着鱼儿乖鱼儿乖，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善良好的一个人，我看呆了，她突然抬起来冲我一笑，我想，完了，这辈非她不娶了。”

“那你这么喜大夫人为何还要纳妾……”

“我们有了第一个孩之后，她就不能再生育。彼时嘉儿不好，她苦苦哀求，说为了晋家有后……我不知她怀着多么大的痛苦了这样的决定。这么多年经历了大小风雨，她都陪在我边，有时候为了守护某些重要的东西，不得不由温柔的人变成了母老虎，是我太没用。但有句话说得对，天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老婆尊敬老婆的丈夫。”

原来大夫人的生命里，也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你可知，这亭为何叫‘邂心亭’？”

“邂逅佳人，遇见心之人之意？”

“你很聪明，救颢儿的时候我就看得来，胆大心细，机灵慧。”晋老爷哈哈大笑。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刚准备客气两句，他又继续，“真是个好姑娘，让我想到双儿，只可惜外表赶不上那姑娘一半，不然一定在其之上。”

不了不了，并不想重复被晋献的命运。

“当初，是双儿自己主动向我提，把她献给皇上的。”

什么？

你说什么？

“那姑娘，聪明是聪明，就是野心太大。”他手在竹栏上，重重拍了两，“我早该看来的，她不愿意委于这个竹园，只一个看园丫，费尽心机引嘉儿的注意，她成功了。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只晋府夫人，向我提把她献给皇上，这样她既可以妃，飞上枝变凤凰，我又可以升官嘉爵，一举两得。都怪我一时糊涂，接受了她的提议。”

我目瞪呆，“那……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大少爷呢？让他这样怪罪你，你多冤啊。”

“我怕这真相他更加接受不了。”晋老爷叹一气，“喜一个人的觉，我懂，我也年轻过，还是继续让双儿在他心目中保持完的好形象，所有的罪孽，由我来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