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相认

宛娘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无知孩童，之前听王大娘在旁边絮絮叨叨了十多天起义军的事，又瞥见萧芙这一装扮，自然猜了她的份。

宛娘心想，传言果然是不可尽听尽信的。

都说起义军凶悍，可她瞧着，起义军还会路见不平伸援手，可见并没有那么坏。

面前的这位将军竟然是个女，当真是飒不凡。

她心里对萧芙存着敬佩畏惧，见她面陡然冷淡来，心中便不由自主打起了突，言语之间陪着小心：将军，可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萧芙将药碗放置一边，抿了抿：往后你便不要再提起你那夫君。

宛娘错愕地睁大了。

萧芙心中苦笑，十几年前她也是个柔的姑娘，不知人心险恶，对谁都笑脸盈盈。可是十几年的风霜雪雨过去，她所有的骨早就被磨平了。

军营里都是汉，从来都是论拳、论实力，与他们相惯了，言行便显得生起来。

她心里渴望和宛儿亲近，怕吓着了她，便将几句话在齿间了又，缓和着语气说：如此世，他将你丢弃在外，可见不是个良人，你与他趁早断掉系才是最要的。

大少爷怎么会不是良人呢？他在宛娘心里分明是天底最和善的好人！

宛娘不想让旁人误解了大少爷，有心为他辩解几句，却见萧芙从怀里拿了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可是你的？

宛娘意识将玉佩夺了回来，牢牢攥了手心里。

她察觉到自己方才动作失礼，便低着歉：抱歉，我......

没事，萧芙眶微红，小心翼翼地伸手，抚在了她柔的发丝上。

宛娘抬看她。

像，实在是太像了。

就是因为这张脸，即便不去细查，萧芙都能笃定，她是自己的孩，错不了。

你得真像你外祖母。

可能是因为上天也在指责她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才让宛儿与外祖母隔代传。

宛娘整个人都怔在了那儿。

她嘴翕动：您、您说什么？外祖母......您认识我外祖母？

萧芙从怀里又拿一枚玉佩，玉佩的质地和正面的纹路与宛娘手里那个像了个十成十，不同的是这枚玉佩背后刻着的是一个小小的芙字。

她问：收养你的那家人是不是姓冯？

宛娘霎时间明白了什么，眶通红，泪一就了来。

她定定地望着萧芙，神执着，像是在寻求某个答案：所以，你是......

我是你娘，宛儿。

尘埃落定。

宛娘闭了闭睛，泪珠不住地落，在那一瞬间，她心中燃起的不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反倒是怨。

怨她当初一走了之，怨她将自己抛弃，怨她这么多年没有来找过自己。

她在氏的冷恶语中大，自幼就尝尽了苦楚，后来更是因为几十两银，被撺掇着嫁给了一个短命的瘸。

这些本来都可以不发生的，只要当初她不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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