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说来也奇，三六院，个个大家，争相斗艳，之前竟是谁都未为皇上诞一半女，却被这小小女捷足先登。这毫无背景的女所生的皇因是当时唯一皇，而被封为太。这季姓女也母凭贵，飞上枝凤凰，一朝便被他封季皇后。

有人说这季皇后是床第之间手段了得，狐媚惑主，不堪小觑，乃至今上被迷昏了、对其言听计从、立后竟全不顾；也有人说，此乃今上英明有意为之，以杜绝太之位再与权臣世家扯上系。然而事已板上钉钉，是非故事便也仅局于茶言饭后、市井言。

她还记得自己得知册封皇后那一天的大失落，失落到她夜不能寐，连早上给太后的请安都差要耽误了去。去了也便是勉装上满脸笑容，各俏话逗太后开心，见了他照旧行礼，而心却如破了个大般空喇喇有寒风在。

是的，曾经她曾如何盼着每晨给太后的请安，很大的原因便是他每晨亦必去问安，因此可以借机见到他。两年，他从来不会留宿于毓华，唯二的两次路过便也是坐坐就走，全是在给太后的嘱咐脸面，而盛装梳洗准备的她在他走后空坐失落，泪满衣裳而无人安。

每晨的请安是唯一可以名正言顺看到他的时刻。每天的打扮她都必费尽心机，只盼他能多看她几，而他却永远的那般仿佛雷打不动，不加侧目。不看她也好，她可每日看到他便也是莫大的安和奖赏，他宽厚的膛，硕的背影，不多表难以琢磨的毅脸庞都带给她莫名的安全。他是她的天神，是她心目中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哥哥和男人。孤寂的夜里，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象牙床上时，她总想像着他会揽她怀，那结实宽阔的腹，有力的臂膀，会是世界上最安全与温的地方，会无言的给她无尽抚。每次看到他的背影她都觉得如此亲切而想上去抱他，然而他从未给过她机会。寂寥，而她年华正好，如同一枝盛开的牡丹，在寒风中瑟瑟摇曳而无人顾，不知期何时尽，不知孤寂是否有尽。而每天清晨见到他，她便又生了力量，觉得可以在这空的殿中再支撑自己一天。

从少女时期起，嫁给他当皇后便是她的全梦想。她曾为此痛十分功，只为得上他。博览古今史书，她梦想一个贤良的皇后，在他政事有疑惑时可以播迷津，成为他的实后助；苦练棋技，只求成为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在他消遣时陪伴他；琢磨茶艺，只为在他在他疲累时可以为他捧上一杯可心的茶；书法绘画舞蹈弹琴，她样样不放松，只为在他政事烦琐之余能提供给他些许娱乐消遣；容貌仪态，她刻刻不松弛，只愿担当得起一国之母的风范。然而又有何用，全付于东，他竟是挑了一个小家字都未毕认全伺候枕席的女他的正皇后。何等的讽刺，而对当时的她来讲又是何等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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