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顾自地到屏风后更衣, 又：“顾大夫若无事, 不如用过晚膳再回太医院罢。”

顾明珠当然得推辞，“谢娘娘意，只是太医院还有些药材需要补给, 微臣一时不开。”

而且，昭仪娘娘的胞妹似乎对其颇为迷恋，顾明珠难免心虚。想了想，还是得解释一二, “微臣并无娶妻之意, 夏姑娘那边, 我自会向她解释清楚。”

至于要不要自曝份, 这个顾明珠还得考虑考虑。

夏桐却闲闲笑：“不妨事，舍妹不过稚脾气, 经本开导, 如今已好多了。”轻轻瞥了顾明珠一, “何况，顾大人有了常青照拂，自是用不着其他人多费神。”

对方如此通达理，不娶嫁，顾明珠还是激的，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邪僻？

夏昭仪说不知自己女份，无端把她和常青扯一块什么？顾明珠忖着，自己平时与那人并无太多来往，只是常青时不时注意她——他那双睛瞧着倒是面熟的。

夏桐在车上听了一肚的八卦，苦于不能，只能蓄地暗示明珠，“你上那件衣裳怎么来的，就没发现？”

顾明珠此时才发觉那件雪青的缎袍，宽宽围住她量，使她不至于受到风寒侵袭。

心里也猜到是谁给的，立刻要脱来——不然还真以为他俩有断袖之癖呢。

夏桐却柔声：“穿着吧，天黑了又起风，转你回太医院路上冻病了，谁来照顾本和小皇的？”

顾明珠无法，只好收，反正这会她也不知常青在何，只是心里难免嘀咕：那人为何对自己这般好？她亲爹亲娘都没这么关心过她呢！

袍上还有淡淡的幽香，顾明珠轻轻嗅了嗅，只觉那味分外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似的。但，这绝无可能，那人早就离她而去了。

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永无复返。

夏桐看着顾明珠一脚浅一脚消失在黑暗里，心里倒有莫名的哀愁。都说有人难成眷属，但比起飞蛾扑火般共同赴死的决绝，反倒是这近在前却形同陌路的境更叫人难受。

他也许是为了她好，可是对顾明珠而言，或许更愿意一同承担，而非独自被蒙在鼓里吧。

夏桐这个局外人也只能扼腕罢了。

*

常青已好从容赴死的准备，为此连后事都打好了，他的日尚浅，攒的俸银也不算多，不过夏主待底人一向大方，加之他也算得得力，故而来历不明的项着实不少。

他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银两团成一裹，悉数到小猴手里——常青在里的熟人不多，知心朋友更没一个，唯独这侯阿宝看着油嘴，为人却颇讲义气，常青才敬他三分。

他：“若哪日我事，也不用费心安葬，草席一副拖去城外就行了。”

既是谋逆重罪，皇帝自不会许他厚葬，反而省心不少。

“至于这些积蓄，你拿三成，”他顿了顿，“另外七成给太医院的顾大夫。”

小猴只当他生病烧糊涂了，起来便要摸他脑门，“你傻了？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谁要你死？”

常青看起来却郑重无比，“你不用，只要照我说的去就行了。”

小猴跟他究竟没有多厚的，但既然收了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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