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整个世界像是在天旋地转。

温渺还没有完全清醒，半梦半醒着。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很好听的少年音，一声一声地喊着“”。

温渺突然有不想醒。

这个年纪不能算多单纯，她多少发觉了自己心底那些难以言说的愫。

如果在梦里可以尽梦，那她希望自己能在梦里多待一会。

额毫无预兆地被温厚的手掌覆盖，温渺脑里一弦骤然崩断，她呆呆睁着，前的人也渐渐清晰起来。

林淮北在她床边，在用手摸她的额，绷着脸，表严肃。

温渺一清醒，忽然一个鲤鱼打从床上坐起来。

林淮北被她这个动作得愣了，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温渺抿抿燥的，声音有哑：“你——你回来了？呢？”

“送我回来就走了，她要赶回去上晚课。”

老太太从几年前开始一心向佛，每日在佛堂与青灯古佛相伴，早课和晚课都不落。

说起来，温渺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次还是托了林淮北的福。

温渺想着老太太，没注意到林淮北暗沉无光的眸注视着自己。

“，你病了？”

“嗯，有冒，可能是昨晚淋了雨。”温渺不怎么在意地应着，“对了，我让你帮忙买的冒冲剂呢？”

林淮北微微垂眸，低声说：“买回来了，一会拿给你。”

“不知我不舒服吧？”

“不知，我没说。她送我回来后，我重新去买的。”

“那就好。”

温渺不想让老太太担心，没想到林淮北还懂她，没有跟老太太说。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一声“对不起”，听得温渺愣住。

林淮北看起来很抱歉，结动，似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温渺有些摸不着脑，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

因为昨晚他把她骗回来，害她淋雨。

他发烧是真的，但原因是他故意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澡。

他了解自己的，知这样会发烧。

他的心机，让他此刻很后悔。

如果没有这么，那温渺应该不会淋雨着凉。

可现在，面对温渺，他不敢解释真实的原因。

温渺看着低垂着眸没有直视自己的林淮北，睫投的半弧形影遮住了眸里的光，忽然心一颤。

她伸手抚住林淮北的侧脸，像对小孩说话一样：“傻呀，你在想什么呢，这不怪你啊。又不是你传染给我的，还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本不用觉得抱歉啊。”

她的手心很柔，碰着林淮北有棱有角的颌侧脸，林淮北抬眸看她，底积聚起无法意会的光。

温渺与林淮北的亲近属于习惯成自然，即使分开这些年，有些习惯还是没改变。

所以她就经常忘了，林淮北已经十八岁，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

和林淮北对上视线，温渺不受控地被他黑白分明的眸引，呆愣望着他。

与他脸颊相的手指开始发麻。

温渺一个回神，意识到自己又了不该的事，连忙要收回手。

“啊，我——我——”

每次一到解释的时候，她总半天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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