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早已习惯，忽略了南方姑娘的承受力。

我钻睡袋寻找羽绒服，想给她垫在面。

「脸上冷，不冷。」我有些后悔没有买连帽睡袋，想了想，我翻我的

线帽给她上，又摘她羽绒服上的帽给她好，然后把我的羽绒服给她垫

在面，又把她的羽绒服盖在上面。

「谢谢。」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是不是傻？」「还好，就是有笨。」

她飞我个白，往我这边挪了挪：「一个人睡冷。」于是我也靠近她，我们

挨在一起，四目相对时，呼着彼此的呼。

重新关灯再躺，她离我更近一些，侧对着我，我一侧，两人几乎贴在

一起。

黑暗中我们距离只有毫厘，我突然觉得有些渴，然后我听到她咽的声

音。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她的声音离我如此之近，却觉远在天涯，猜

想被证实的一刻没有喜悦而是失望。

我没有回应，努力让自己平静应对。我觉黑暗中她的呼越来越近。我微

微抬，立刻碰到那呼的源泉。

我微微低。双碰，没有电光火石，没有抵死缠绵，只是碰在一起，就

像双手合十一般。

「对不起，我不想故意瞒你。」我清楚地觉她嘴的开合，她没离开，我

也没离开。

「是我没问。」我尽量让语气平淡，我害怕那双会离开。

它们没有离开，而是缓缓张开：「谢谢你照顾我，我今天很开心。」我刚想

回答，就觉她火的探来在我间轻探，旋即收回，我还未及反应便

觉双被她住，一即退，连那丝幽兰也已远去。

我一气，带着遗憾，带着失望。

她没再说对不起，而是把背贴在我前：「今晚就这么过去好吗？」「晚安。」

我不得不说晚安。

带着心事眠的人没有晚安，夜半时分，我们被山路上的喧哗吵醒，是有人

也爬泰山，然后跟我们一样想要抢一个看日的好地方时走错了山。

借着手机的灯光，我看她一直看着我：「睡不着？」「我想方便。」她很不

好意思地看着我。

「大的小的？」「小的。」「那我去」「帐篷里会有味。」「没关系。」

「不可以。」好吧，我们去上厕所。我先起去等她。

她刚把伸去，立刻又缩回去：「外面好黑，好冷。」「要不就在里面吧，

厕所有些远，好像还起风了。我背最外侧小包里有垃圾袋，你挑两个大的用。」

「好吧。」她回应的声音很小。

「放心吧，我回避，不偷窥，你准备好记得关灯。」「不行，你不能走，我

害怕。」我就在一旁蹲着。

帐篷灯熄了：「你捂住耳朵不许听。」我答应来，只是捂耳朵时把后面张

开，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听她来我才把手放。

她把帐篷门和透气窗都打开了，提着垃圾袋喊我一起去丢。

就这几步路，她还伸手拉着我，可能是真的怕黑，似乎是担心手电亮光外会

有什么蹦来。

「我是不是很麻烦。」「还好，这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跟谁比还好，」

她松开我的手，挽住我的胳膊。

我不语。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孩来。」「这个，我一般是独行，有时候会跟着别

的驴友。」「撒谎。」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