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发颤。

「不，不，你别误会。」我赶解释，「我随便问问，我怕他欺负你，让你

受委屈，我记得有阵你的绪不太好。」

我没有料到，妻竟然哭了起来：「我自个儿挣的钱，不是别人施舍的。我

一个人，你又不我。我受了那么多罪，你还要来埋汰我。呜，呜呜。」

「别，别哭，我错了，我多嘴，怪我多嘴。」真是太糟糕了，我就怕女人哭。

我正不知所措，妻忽然一翻过，抱住我，一面说着我你，一

面在我脸上吻。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平静来。没想到，妻愈发

激动起来，直起，扒掉我的，跨上去，抓住我的，半半地了

去。她一面疯狂地动，一面大声呵斥：「说你我，说，快说！」

「你我！啊，不，我你，我你！」我打起神应付着，心中暗想，

这女人真可怕，爆发力那么大！

妻毕竟弱，很快就累得不行，于是我们换了位，男上女。快完的

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不在安全期里面，赶往外。我才刚来，那东

西一见风，一颤一颤地，忍不住就了，正好在妻的脸上。妻一言不发，

默默坐起，拿纸巾了嘴角的。

那天晚上，我们很晚才睡。我又回到那噩梦里，醒来时一冷汗。

（妻一言不发，默默坐起，拿纸巾了嘴角的。）

好好坏坏地，一年又过去了。

移居在外的中国留学人员，最大的问题是找工作。找到专业工作的，趾气

扬，迈中产阶级；找得不好或找不到的，垂丧气，要么千年博后，要么换

个专业再试试，要么放弃国外薪聘请，毅然决然报效祖国。我早已通过博士资

格考试，很快要论文答辩了，找工作的问题，也提到了日程上。那些年经济不

景气，卡尔加里号称石油之都，我这个石化专业的，却也一时难找对工作。我

心中暗暗焦虑，而且越来越焦虑。

我妻很容易受别人影响。她去了几趟华人教会，被一帮臭婆娘怂恿，劝我

改学计算机编程。我一听就火了，我要是改行，一国就应该改，哪能等到现在？

再说，人要有自己的理念，不能盲目跟风。如果大家都学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肯

定人员过剩。妻嘟嘟囔囔，居然跟我嘴，说不盲目跟风，嘛让她学会计。

真是气死我了。

我导师是苏格兰人，很老派的那。他看我着急，就约我谈了一次。他说，

像他这样快六十的教授，加拿大有一批，几年后陆续都要退休。他建议我去国

博士后，有机会就回来应聘当教授。他还说，加拿大人其实很自卑，特别认可

英国或国的经历。最后，他告诉我他有一位同行，在弗吉尼亚的黑堡，得

不错的，正在招博士后。

回到家，我把导师的话向妻复述了一遍。我特别注意避重就轻，她还是

了起来：「不去，我不去！我讨厌国，我讨厌国人！」我没料到她的反应如

此烈，只能好言相抚，说她不必去国，留在这里，一边继续上学，一边把天

数凑够，好申请公民。至于我呢，只是过渡一，最多两年就回来，回来之后呢，

她就是教授夫人了。我好话说尽，妻就是一句话：「我讨厌国，我讨厌国

人！」

那天，我们都讲了过的话。妻说我当初欺骗了她，早知国外这个样，

她就不会和我结婚。我上反相讥，揭穿她当年闹分手婚的小伎俩，指她

其实就是想国，才千方百计嫁给我的。妻一时无言以对，又不甘心，委屈得

大哭了起来。

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

又过了几个月，我终于上了博士帽。虽说毕业等于失业，当了博士，还是

兴奋了几天，随后，我们又要别离。为了省钱，我是带上行李，一路开车去弗吉

尼亚的。我记得临行的那个早晨，天沉沉的，北风刮得正。妻帮我把行李

搬到车上，默默地一言不发。终于到了发的时刻，妻抱着我失声痛哭，我的

心也在泪。到了最后，妻抬起，毅然决然地说：「你放心走吧，我能照顾

好自己，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