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我巷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了，给我让路。我满怀狐疑走到家门，

门虚掩着，推门去一看，屋里有，像是很多人来过。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

上，失魂落魄的样。我叫了她一声，她抬说了一句话「你爸被警察抓走了」。

我也一楞在那里。

过了一阵我缓过来才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吞吞吐吐好一阵才说了个大

概。好像是警察说我爸开发票什么的犯法了，要抓去调查。那时我也搞不懂为什

么开发票会犯法，我倒是知我爸经常要开发票，因为他是会计。那天晚上我和

我妈都很郁闷，饭也没怎么吃，很早就睡了。第二天我妈让我不要这事，好好

上学，她去了镇上的派所。中午回来的时候，说镇上派所不知这事，是县

公安局的。接来的几天，我妈到跑，到托人打听，去了两趟县城。后来

到县公安局，说正在调查，叫等着。接来就没消息了，我妈很着急，也没什么

办法。我妈本来人际关系就不怎么好，以前她和我爸都很有优越，对一般人有

瞧不上的意思。平时他们都不怎么和站上的家属职工玩，我爸还有时找人

棋。我妈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看的都是什么《知音》《读者》之类的，这书

到现在我家还有一大摞。我妈有那时候的「文艺女青年」味，就觉得自己不

错。但是这几年况不同了。粮凭票供应的时代结束了，粮站没了以前的风光，

地位降，我爸也没以前那么吃香了。我妈的纺织厂，效益一直不好，传破产传

了好久了，这一两年基本上没开工。我妈的优越不知还有多少。这次我爸

事，她在外面到被人使脸，可能一落差太大，不怎么适应，更郁闷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还是没我爸的消息。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那天放学碰到

了徐军。他现在有时候回家住，他怀了，他妈就住他那里照顾，让徐军回

家住着看家。这小现在了镇上的联防队（现在叫协警），当然是他夫安排

的，主要就是让他「看场」。他基本上都是早上回来睡觉，午或者晚上去，

也不是经常回来。我在巷里碰到他，随便打了个招呼。徐军问了我一句「有没

有去看你爸」？我说都还不知人在那里。徐军说「就在xx看守所，我昨天还看

见了」。我没反应过来，哦了一，他就过去了。徐军现在是有执照的混混了，

借着他夫的关系，很吃得开，经常在县城跑，我想他可能是见过我爸了。

吃晚饭的时候，和我妈说起这事，我妈怪我怎么不问仔细一，让我次碰

到徐军问清楚。第二天晚上，我看见他家灯亮着，准备过去时我妈把我叫住了。

说最好叫徐军过来她问，让我好好跟徐军说，他如果不过来就算了。我知她是

怕徐军记她的仇。徐军倒是很快，和他一说就跟我过来了。自从那次挨打，他

没我家门已经四五年了。到屋里，我妈一改以前对徐军不理不睬不正看的

态度，的叫着「小军，小军」，又是让座又是递果。夸徐军「大了」

「能了」什么的，聊了一他妈和他。然后问起我爸。徐军真知很多事。

说我爸是县公安局来带的人，来的谁谁他都认识。现在我爸关在xx看守所，那里

他常去（他以前就在那里关了半年），人很熟什么的。还说如果我们要去看我爸

他可以带我们去。我妈当然求之不得，更了，不停的夸徐军「懂事了」「比

我们家小华（我）懂事多了」。徐军笑容可掬，亲的叫着「兰婶儿」。我妈名

字里有个「兰」粮站的小辈都叫我妈兰婶。后来徐军答应带我们去看守所，让我

们明天早上到车站等他，然后就走了。虽然今天徐军在我妈面前一直规规矩矩，

我还是在他的神里看异样。和他一块大，他动歪脑时的神态我看多了。

不知过了这么久，他是不是还打我妈主意。

第二天一早和我妈到了车站，徐军先来了，我们上了去县城的车。镇上到县

城只要半小时，到县城以后又找了个三车到看守所。徐军先去，让我们在外

面等了一会，没多久就见到了我爸。我爸况有不好，才十来天就瘦了一圈，